，“够住吗？”

“我妈房一直没动，我一会回去收拾来，天打打地铺凑合一。”程锦年说。

杜红丽一听‘我妈’两个字，想到了早早去世的大，顿时眶红了，悲从中来，掉了一串泪，伸手抹了抹，说：“行。”

又喊俩儿叫人。

“这是你锦年哥，是妈妈大的儿，唯一的儿。”

“喊大哥。”杜红丽纠正。

俩表弟都喊大哥。

程锦年，喊人跟他去小院，路上才能好好说些话。大姨家里地的，确实是累，但大姨夫也着，就是她想着家里两个小，要给孩挣钱盖房娶媳妇。

给大的盖完一院房，还得准备小的。

夫妻俩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光靠地卖粮挣不来几个钱，后来了大棚菜，菜辛苦些但是比卖粮挣得多。”大姨夫在旁边说。他听媳妇儿说了，锦年是大学生，大学生聪明，脑活，比他们地的。

可惜自家俩孩都不是读书的料。

杜红丽说：“再存一些，想着树和猕猴桃，卖果比卖菜挣，到时候能轻松些。”

其实都不轻松，但相对的挣得多了，人辛苦也觉得值。

俩表弟虽然不是灵活不过大姨喊什么就什么，到了小院，打洗扫地只要吩咐了俩男孩都活。

大姨夫去院洗一把脸。

屋里，杜红丽看向锦年，看了好一会，笑了起来，说：“看你样貌，我知你过得不错，我地有知放心了。”

“是，日还不错。”程锦年说。

杜红丽笑说：“大姨在地里风日晒看着差许多，其实日嘛，嫁到那边，我没后悔过。”

“那会就是想离我爸远远的，不回来，现在人死了，心里倒是说不来的堵。”

“就应该在他临死前回来，我得问问他，后不后悔。”

“放着我们亲生的不不顾，偏心偏后来的那位，现在杜家全落到人家娘们俩上了，他死了净。”

杜红丽到现在提起以前在娘家日还是恨父亲，但人死了，又有些怅然，怅然的是没看到父亲悔不当初后悔样——

可能也是想要一些父吧，但她这个年纪了，人都死了。

“真到来他要是后悔了，我也难，不知该不该原谅，一边恨他，一边又想着他对我的好，那么一丁的好，跟打发叫一样，我却还记得。”杜红丽说着说着泪。

这些话在外面不能说的，人死为大，说了是她不孝顺。

可杜红丽心里就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