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端端的自己嘴啥？”蒋秀芹不信。

宋昊：……我觉得我是个畜生。

这话自然不能说，宋昊心着呢，不知咋跟俩人解释，只能说：“我想错了事，自己两掌让自己冷静冷静，别害了人。”

这话严重了，蒋秀芹听得心惊的，“老三啊你可别是在外来，你要是走错，错事，那就完了。”

“妈，没你想的那样，诶呀说不清，我不吃饭了，回去睡了。”宋昊回屋去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满脑都是年年。

就那一句话，他一字一字的分析，一会甜起来一会又觉得自己是畜生，可的火用理压不过去。

宋昊一骨碌坐起来，这会天都黑了，屋里黑漆漆一片，他也没拉灯，急的棉衣都没穿，急急忙忙门直奔年年家。

他要说个清楚。

哪怕是他一厢愿误会了年年的话，那就真应了他妈说的，年年要他，那也是他活该，他该。

要是年年不乐意不和他好——

宋昊一想到以后年年上大学，要是个对象，不是自己，年年和别的人在一起，一起吃饭玩笑亲亲密密的，他心里醋海翻腾，本坐不住，气得一脑门的汗。

不行，年年要是上大学，他就跟着年年一块去。

他答应红霞姨了，要照顾好年年。

他得看着年年，他不能和年年分开，谁都不能把他俩分开。

大冬天的，村里睡的早，才七八村里黑漆漆一片，为了省电家家都关了灯，很少有开灯活动的，村都是土路，泥泞难走，北风呼啸，宋昊门急，没穿棉袄，却越走越——

想七想八，把自己急的、气的。

程锦年也没睡着，屋里灯拉着，钨丝灯泡泛着昏暗的光，程锦年没看书也没写作业，坐在床上想事，今天大宋不对劲，午走的那么急，给他好了饭都不吃，急急忙忙就回去了。

别是后悔了，赶着回去跟媒婆——

程锦年专想刀往自己心坎里扎，其实他知，大宋答应过他的事不会反悔的，说好了跟他好一辈，不和别人好。

哪怕大宋没他这个心，也不会骗他、违背承诺的。

可程锦年就是‘担心’，就是‘七上八’，第一次喜一个人，还是男人，这会村里、镇上、城里市里就没见过男人喜男人的，这是跟世大家不一样的。

刚过完十八岁的程锦年自然是有些害怕——怕他和大宋的未来，怕他们会分开，怕好多不确定因素。

然后他家院门敲响了。

咚咚。

“年年，你别怕，是我，大宋。”

宋昊站在寒风中，目光定望着程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