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枣浑绷。

老板娘把东西装塑料袋，犹豫了，还是：“脚不方便，要小心些。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过来喊一声，啊？”

她能说什么？多年未归，对这边的况她都几乎陌生了，甚至还没有从房要拆这件事里消化过来。

“嗯……谢谢姨。”姜枣接过袋。

郑嘉林目光落在姜枣沾着泥的角，和明显不敢用力的左脚上。微不可察皱眉，随即又恢复平常。

“哎哟，别打了！撞到人了！”

“啊，没事，不小心绊了一。”姜枣不想多说，微微偏开视线。

“没事……”她低声说，“继续吧。”

不过在大多数人中，这也许就只是争吵声逐渐变大的过程。

被雨淋透成这样，照理说该是狼狈的，可她的面上冷淡，低垂着，只让人觉得心怯。

一步就踉跄了，脚踝传来阵痛，她低低气，预料到自己接来摔倒的画面。

老板还是以前那位，四年过去，除了发型了个卷发外，她基本看不什么变化，见了姜枣还：“呦，好久没见着妳了啊？”

姜枣打开伞，沿着街往回走，昨天膝盖摔伤的地方和脚踝二次受伤的位置一起隐隐发作，每一步都牵扯着不适。

推开便利店的门，冷的空气立刻裹上来。姜枣一只手提着塑料袋，一只手撑着伞，受伤的脚不怎么敢用力，就放慢动作走。

大脑也是昏昏沉沉的，走到大街上时，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连饭都还没吃一顿，光顾着听人吵了。

“不明显吗，”郑嘉林说着，手腕轻用力顺走了她手上的袋，往里面看了一后收回视线，“我来找妳。”

胃里空，她却没什么，也没有什么力气饭，只想着用最简单的东西填一。于是，就走了理发店对门的那家便利店。

惊呼间，混暂时停止。推人的男人愣了一，嘟囔了句“谁让她站中间的”，便别开了脸。

会议在僵持和咒骂中勉行到午。

周围还是一片朦胧，郑嘉林的面也像是一场将落来的雨。

姜枣抿，有些不好意思：“嗯，上大学就没怎么回来了。这次来看看房的事儿。”

姜枣皱眉，捂着脚踝了，才慢慢直起，脸有些白。

“妳没事吧？”

虽然小区这房还能住，但是大分人都已经搬去了，所以周 围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塑料袋发的窸窣轻响。

其实什么实质的结论都没达成，只留了一屋七八糟的座位，和几个像她一样心俱疲的人。

“可不是嘛，闹心。”老板摇，目光落在她有些别扭的站姿和沾了泥的脚上，“这是怎么了？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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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却没松开，甚至顺着姜枣的小臂往了些，更牢地托住她的手肘。

本来就伤着的脚又崴了一，跌到地上去了。

可一只手从侧后方伸过来，扶住了她。

旁一个当年和赵蓝天关系比较好的，缓慢挪到她旁边的空位坐：“小枣啊，妳读过书，见识多，也帮我们这些说说话，她们这条件明显就不合理啊。妳外婆在的时候，是最看不惯这事的了。”

“站好。”

便利店显然已经重新装修过，比以前看起来好了不止一，姜枣在货台上拿了几包泡面，和两瓶，就走去收银台。

散会时，天灰蒙蒙的。

街边的树影在坑上碎成一片片。

她没打伞，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来不及，细密的雨丝落在她肩和发梢，凝成细珠。她上的大衣没扣到，里面的衣，边缘也被沾，柔和的材质衬得她颌线更清晰。

走了几步，姜枣忽觉，前有些晃，也有些稳不住。

她努力睁去看前的路，一个可以扶的树还有十多米。

吵着吵着，不知谁先推搡了一把，姜枣为了护着旁边已经不太利落的，被人的手臂撞到了腰。

她开，声音平静。

姜枣浑僵住，手指攥了塑料袋：“妳怎么在这里？”

她张了张嘴，声音涩：“您别着急，我……我再看看吧。”

姜枣侧过，对上了一双睛。

跌的力和上拖的力相撞，吃痛的还是姜枣，不过疼痛也只是那么一瞬间，那只手抓得很稳，透过衣料传来一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