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书桌上堆着几本书和文件，还有一份未完成的报告。

乔盈盈说：“没事没事，也算认识个朋友。”

姜枣最后看了一灯火通明的酒店，那里已经不见郑嘉林的影了。

姜枣看过了，但是没回。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才拐一片的居民区。乘电梯到了十二楼，从包里掏钥匙，打开了左手边的房门。

算了。

郑嘉林看着那两行字，指尖轻轻抚过“心源”二字，心脏似乎陷去些许，角却浮起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

从这个角度，可以远远望见津南大学校园里几栋楼的廓，在夜雨中亮着星星的光。

“谢谢妳们了。”郑嘉林推开车门前，又重复了一遍，她的神在车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

她靠回座椅，心里那绷，随着距离的拉开而慢慢消散，却又留一空落落的余味。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她最终还是没有发任何消息。

郑嘉林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门正望过来的乔盈盈，又落回姜枣脸上。

郑嘉林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离这里也不算远。

“算是。”郑嘉林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平静温和，“过几天就会走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微信，翻到手指都要酸了，才找到那个很久未打开过的对话框。

姜枣余光看见她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朝自己的方向瞥了一，又很快移开。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四年前那句“我们结束吧”之后，郑嘉林过了几天才回复的一个简短的“好”。

她的语气并不客气，叫郑嘉林意外，但还是说：“那就……谢谢了。”

而就在车驶离后不到五分钟，郑嘉林从酒店里又走了来。

事实上她本就没有定什么酒店。

第三十签·上上大吉。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陈设简单，但被人收拾得很整洁。

姜枣和郑嘉林都坐在后排，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一个人。

她没有回酒店。

从此活绕门，直引心源到蓬山。

纸张被温悟得有些了，她小心展开，签文在台灯清晰起来。

[。：我已经回到燕平了。］

雨丝被风斜来，打了她的肩。她站了很久，她才终于迈步，却不是回到酒店，而是沿着人行，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郑嘉林抬起，里掠过一丝诧异。

“住哪个酒店？”乔盈盈问。

郑嘉林了车，关上车门，小跑着穿过雨幕，影很快消失在酒店大门后。

“走吧。”乔盈盈重新启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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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钟后，车在酒店门停。雨依旧滂沱，从车门到酒店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却足以让人透。

这不像津南往年温吞的秋天，倒让姜枣无端想起了林。林一直都是个多雨的地方，一年四季的雨似乎从未停过，又又冷。

“来旅游？”乔盈盈随闲聊。

而也就是津南雨停后的那个晚上，姜枣收到一条来自郑嘉林的消息。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从袋里摸那张在焚香寺求来的签。

后面还跟了一张燕平飞机场的照片。

她想。顺其自然。

而姜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了：“嗯。”

她沿着漉漉的街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一家便利店，运气不错地买到一把伞。

雨了整整两天才停。津南的秋天被这场雨浇透，气温骤降。

车在雨幕中缓慢穿行。雨刮摆动的频率已经很快，但车窗上雨堆积的速度也很快。

姜枣“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妳这个朋友，觉客气的。”乔盈盈重新发动车，评价。

“雨太大了，”姜枣说，声音在喧闹的餐馆里显得很轻，“妳要是不介意，我朋友可以送妳一程。”

她似乎在犹豫，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挲了几，才一个客气的笑：“会不会太麻烦？”

车很安静，只能听见雨声和空调制时发的细微声响。

郑嘉林脱掉被雨打了大半的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走到窗边。

那家酒店，只是她上车后在手机地图上匆忙选定的地，一个距离她真实住不远不近的地方。

姜枣抿：“或者妳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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