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成了事，村里人肯定知赵家给了钱，会要求没收。他们家说没有，没人会信，会一直盯着他们家，所以八百个大洋放在家里消灾。

到时候他们一咬定只拿了赵家一千个大洋，不信村里人能找到藏在山上的金条，反正赵成业藏的宝贝没人找到。

到底是地主老财，整天琢磨着怎么放利贷榨油，心就是多。

回过神来的严父促严母：“杵在这嘛，去叫人啊。”

事到临，严母于心不忍：“万一石被队开除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为了这事开除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多就是转业到地方上。不用脑袋别在腰带上打仗不是更好，至少死不了了。”

严父冷哼一声，“刚才你也看见了，让他帮帮富贵，左一个理由右一个理由。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儿跟家里离了心，再有息也靠不住，还是真金白银可靠。

你想想这一路过来看见的，多好啊，天上似的。你抬看看这电灯，一拉就有光，比油灯亮堂多了。龙一拧就有来，门有公车黄包车，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只要有了钱，咱富贵就能离开老家那个山沟沟，过上这好日！”

“娘。”严富贵摇晃严母的手，迷魂汤，“以后你和爹就在城里带孙，我给你们生一串大胖孙。”

严母那一丝微弱的不忍顿时烟消云散，扭去隔找赵华。

刚把严锋安置好，赵华现在房门，低着一步一步走房间。

“重死了，死沉死沉的。”

严富贵甩着发酸的胳膊，看见俏丽的赵华，嫉妒又翻了上来。五哥艳福不浅，转念一想，娶了地主家的女儿，五哥前程算是到了。而他有那么多金条，不愁娶不到比赵华更漂亮的城里姑娘。

严富贵得意瞥一床上无知无觉的严锋，朝赵华嘿嘿一笑：“衣服都帮你脱好了，剩就看你的了。只要你把生米煮成熟饭，我五哥再不想也得娶你。”

“以后你就是军官太太，不再是地主分。村里人看在我家石的份上，也会对你们家手留，你们赚大了。”

严父越说越觉得金条少了，不行，回得让赵成业再添几金条，这老鳖三藏起来的肯定不只这家底。

“该怎么，你家里人都教过你了，你抓吧。我生的儿我知，他心，你好好伺候他，时间久了，这一茬就过去了。”

严母说完，端起菜往外走。药在汽里，菜还能吃，都是好菜，可不能浪费。

赵华沉默地仿佛一泥塑木雕。

严家人都习惯了，一路都是这德行，好像他们良为娼似的，明明是她爹自己送上门求他们。

嘎吱一声，房门被从外面合上。

严母见小儿趴在门上，试图透过门往里看，压低了声音呵斥：“那是你嫂！”

严富贵笑嘻嘻：“谁家房外面没人听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