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日，秦校在家。约莫四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黑棉布褂，林桑榆不由多看了几，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见穿褂的人。

“秦校。”

“林大夫。”

为郎中，林泽兰在十里八乡也是名人，她还给秦校看过病。

寒暄两句，林泽兰说明来意：“我这孩以前不好耽误了，现在好了，就想送她上学。本想让她九月份来，可她吵着要上学，我没办法，只好来问问，能不能让她班。”

果见秦校笑容加，这位校很重视学习，一直劝村民送孩上学。遇上因家贫而辍学的好学生，还会自掏腰包补贴，以至于日过得有些。

“好学是好事，”秦校笑问林桑榆，“多大了？”

林桑榆：“十五。”

这年纪不小了，从一年级开始上有不合适，秦校记得她哥哥都是上完了小学的，便问：“在家学过吗？”

林桑榆：“哥哥上学回来都会教我。”

林泽兰自卖自夸：“比她哥哥都学得好。”

秦校随手拿起一份报纸，指着一则新闻：“读来听听。”

林桑榆接过报纸开始读，关于大学扩招。建国之初百废待兴，急需大量人才，每年几千大学生显然不够用，国家接连成立多所大学，旨在培养更多大学生。

秦校边听边，很畅，停顿恰当好，这语非大量阅读难以培养：“在家常看书？”

林桑榆腼腆地笑：“经常看报纸，我大哥每次回家都会带一些旧报纸。最近才开始看书，我家之前分到了一箱书。”

秦校：“最近在看什么书？”

林桑榆：“《且介亭杂文》。”

秦校：“看懂了吗？”

林桑榆：“觉懂了又没懂。”

秦校笑：“先生的文章，需要一阅历，你还小，等你再大一再看，会有更多的悟。”他有而叹，“你们这代人赶上好时候了，可以平平静静坐来读书。”

和军阀割据列民的民国比，这个时代确实是好时代，可和她成的时代比……林桑榆心里苦，还没说。

“是啊，她赶上读书的好时候了。”林泽兰笑着接过话，“难得她自己也想读书。”

秦校了，回屋取来去年县上初中的招生算数卷，本是给学生练手的：“看，能多少是多少。”

林桑榆都完了，小学题就没必要搞韬光养晦那一了。

一路看着她题的秦校笑呵呵对林泽兰：“明天带孩来学校，上六年级。毕业后让孩去考初中，准能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