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覃抿了抿，没说话，但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至少，此刻的厨房里，灶火平稳，在锅里微微冒着气，而简谙霁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连带着早上那尴尬，也似乎被这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她站起，走到料理台边，拿起那个调料罐，翻来覆去仔细看。

“我的天……冷覃，你都不尝尝的吗？或者说，买回来的时候没注意？”简谙霁笑得泪都快来了，“盐和糖，手可能有像，但也不至于完全分不来吧？而且糖罐一般会放在……”

她显然也被这意想不到的甜味冲击得不轻，眉蹙起，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现了清晰的错愕和……一丝茫然。

她拿起筷，夹起一小块白，带着一那层白晶，送中。

“唔！”

简谙霁被齁得睛都眯了起来，尖上那突兀、尖锐、毫不讲理的甜味疯狂蔓延，完全覆盖了本的香味，甚至带来一诡异的腻。

简谙霁看着盘里香的煎，心里那疑虑被香气冲淡了些。

一瞬——

自己贸然开，岂不是显得很没见识，或者像是在质疑对方？

她赶端起旁边的了一-大，才勉压去那甜到发慌的滋味。

冷覃或许依旧冷，简谙霁或许依旧拘谨，但在这些共同面对的、接地气的“麻烦”面前，她们之间那无形的冰墙，似乎正在被一凿穿，透些许令人意外的意和……笑声？

罐是光的玻璃，没有任何标签——大概是原装标签被撕掉了，或者买的就是这无标签分装罐。

“我以为……”她顿了一，没有说去，但简谙霁瞬间懂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僵，然后猛地放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旁边的餐巾纸，偏过，将嘴里那混合着郁甜味的煎吐了来。

两人在餐桌旁坐。

冷覃完这个动作，还端起平底锅轻轻颠了颠，让那“盐”分布得更均匀些，手法虽然算不上娴熟，但架势莫名有认真的可。

“那……那是糖？”简谙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荒诞。

万一那是特意买来的什么特殊“盐”呢？

油、误买止痛药、洗掉睡衣、半夜“投怀送抱”、以及现在的灶台火……这些看似琐碎甚至有些狼狈的日常，像一块块拼图，正在悄然拼凑两个少女之间，一超最初预料的、复杂而微妙的关系图景。

冷覃此刻的表堪称彩。

她以为放在那个位置、那个罐里的白晶，就应该是盐。

看着冷覃站在那里，拿着糖罐一脸“原来如此但又有不服气”的复杂表，简谙霁忽然觉得，早上那残存的尴尬，连同嘴里那诡异的甜味，都被一更烈的绪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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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基于常理的推断，但显然，常理在这个厨房里失效了——要么是之前收拾的人放，要么是冷覃自己整理时没注意区分。

早上刚经历了“睡衣事件”，她潜意识里不想再挑起任何可能让气氛尴尬的话题。

煎边缘焦脆，中心溏心微微晃动，卖相其实相当不错，如果没有那层可疑的“盐”的话。

也许真是她想多了？

她抬起，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冷覃。

“咳咳……”

“没有标签。”冷覃得结论，声音平淡，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极细微的郁闷。

“可以了。”冷覃关掉火，将两个煎分别盛到两个盘里，推了一份到简谙霁面前。

几乎是同时，冷覃也动作优雅地切了一小块煎，放了嘴里。

简谙霁看着冷覃动作略显生疏地拿起一个小调料罐，打开，用小勺舀了一，均匀地撒在已经煎得金黄的表面。

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这次是彻底放开了笑，笑声清脆，带着无奈，更多的是觉得这事荒唐得好笑。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只是默默把好的倒两个克杯里。

她又打开旁边几个看起来类似的罐，里面分别是胡椒粉、可能是味之类的东西……

简谙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那个罐……”，但转念一想，万一人家知呢？

那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的白晶颗粒看起来……嗯，确实很像盐。

她看着盘里剩的煎，又看了看那个放在料理台上的透明调料罐，仿佛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