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简谙霁小吗？”快递小哥礼貌地问。

还是……

也不是送药的女人。

蓝的礼盒，银灰的缎带，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

她接过笔，签自己的名字。

会是冷覃吗？

清脆的电音打破了凝滞的寂静。

小哥将礼盒和签收单递了过来。

她迟疑着打开了门。

简谙霁愣了一，了。

是冷覃自己吗？

简谙霁的几不可察地绷了一。

快递？

这本书，显然对冷覃意义非凡。

给冷覃的？

她猛地合上书，仿佛那书页会手。

“您的快递，请签收。”

《小王》？

寄给她？

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送餐的通常直接送到门，不会铃。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小哥，手里捧着一个方方正正、包装的蓝礼盒，上面系着银灰的缎带。

在这个地方，谁会给她寄快递？

她犹豫着，没有立刻起。

像那件丝绸睡裙一样？

她盯着它看了几秒，心中那团迷雾似乎又翻了一。

她翻开扉页。

盒不算重，但包装得很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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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铺着柔的黑丝绒衬垫。

不是冷覃。

简谙霁的心脏骤然停止了动，血仿佛瞬间冲上，又迅速退去，留冰冷的麻木和尖锐的刺痛。

她的？

为什么是这本书？

可他为什么要寄给她？

很轻，书页已经泛黄，散发旧纸张特有的、带着时光沉淀的气味。

这是……冷覃母亲送给她的书？

她几乎没有与外界联系，更别提有人知这个地址。

目光死死盯着扉页上那行字。

送了什么？

那个在冷覃破碎的过去里，似乎也并未给予足够庇护和温的角，留的这样一句充满与希望的话语，在此刻看来，充满了令人心碎的讽刺和悲哀。

关上门，她拿着盒走回客厅，放在茶几上。

它怎么会被人拿来，并且寄给她简谙霁？

她伸手，解开了缎带。

在很多很多年前。

窗外，云依旧低垂，天是一沉闷的灰白。

她只能微微侧，让伤悬空。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书。

他知冷覃的过去，他或许……保着一些属于“覃覃”的旧？

她撑着沙发扶手，艰难地站起来，慢慢挪到门边，透过猫向外看。

一本很旧的法文原版《小王》。

是那个藏书室的老人？

这个姿势别扭而疲惫，但她别无选择。

不是新书。

又是一件“礼”？

不可能。

谁寄的？

沙发柔，却无法缓解背的疼痛。

这个时间，会是谁？

那行字写着：

冷覃的童年名字。

日期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

时间在疼痛和寂静中缓慢爬行。她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已近中午。

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本……书？

她挪到客厅，在那张宽大的、她曾蜷缩过、也曾被冷覃注视过的沙发上坐。

“永远你的，妈妈。”

简谙霁更加困惑。

如果是冷覃，绝不会用这方式。

极度疲惫，神却因持续的痛和心的纷而无法真正放松。

是……冷覃忘了东西？

以这方式？

“给覃覃：愿你永远记得星星和玫瑰。永远你的，妈妈。”

不是印刷，是手写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打开盒盖。

是那个“覃覃”。

上面，有一行字。

门铃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急促一些。

覃覃。

简谙霁的手指悬在半空，愣住了。

是一本旧书，壳封面是棕的，边角磨损，书脊上的金书名已经有些黯淡，但还能辨认来：《小王》。

字迹清秀工整，却带着一岁月磨砺后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