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因为疼痛，更像是在重新适应“行走”这个动作，适应从一个被审视、被惩罚的客，暂时转换成一个需要执行简单指令的、备基础功能的人。

“还需要我教你每一步么？”她的声音听不绪，却带着某沉甸甸的重量，“背对我。”

药膏冰凉。她没有询问，只是将药膏拿在手里，然后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抬起，无声地望向冷覃。

第3章 上药

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毫无预兆地落在了简谙霁的后颈。

她能觉到冷覃的视线落在她的背上，如同实质的碰。

羊毯的纤维再次及膝盖，只是这一次，疼痛似乎退居其次，一更的、混合着羞辱与某怪异依赖的绪，从两人之间静默的空气里悄然滋生。

太凉了，与肤灼的痛楚形成极端对比，刺-激得她几乎想要蜷缩起来。

她慢慢地、几乎是以一仪式般的迟缓，转过，再次将伤痕累累的背朝向冷覃。

跟鞋没有发声音，她踩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她等待着。

简谙霁的猛地一颤，从咙溢一声短促的气，又被她死死咬住嘴咽了回去。

手离开了。随即，简谙霁听到药膏盖被拧开的细微“咔哒”声。

这一次，不是于展示或惩罚，而是……治疗？或者，是另一形式的确认与烙印？

她看着简谙霁提着药箱，转，再次一步一步走回来，在她脚边停，然后垂视线，等待着一个指令。

冰凉的膏，突然上火辣辣的伤。

她不知冷覃在等什么，或许只是在享受这份无声的掌控，享受她背对着她，毫无防备、只能等待的姿态。

冷覃靠在沙发里，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微微颤-抖却努力直的肩线，看着她在药箱前蹲——这个动作显然让背的伤承受了更大的压力，她的肩膀明显绷了——然后准确地拉开第二层左边的屉，取那个熟悉的银小箱。

简谙霁的手指在那排药膏上顿了顿，准确地找到了那支紫的。

这三个字落，空气似乎又凝滞了一瞬。简谙霁的指尖收了，冰凉的药膏硌着掌心。

冷覃没有立刻去接那个药箱。她只是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随意地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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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不是抚摸，只是简单地搭着，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所有权意味。

整个过程里，冷覃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追随。

冷覃的手指却没有丝毫停顿。

“打开。”她终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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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覃将向后靠沙发柔的质里，红的裙摆如暗涌的血泊般铺开。

“啧。”一声轻不可闻的咂，听不是心疼还是不满。

一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清凉剂的气息弥漫开来。

冰凉的过咙，她微微眯起，似乎在品味那最后的余韵。

简谙霁依言蹲，将药箱放在地毯上，打开银的卡扣。

里面分门别类，整齐得近乎刻板。消毒雾、无菌棉签、几不同功效的药膏、纱布、胶带，甚至还有一次无菌手。

终于，后传来衣料的细微-声——是冷覃从沙发上起了。

她沾着药膏，开始在那一红的鞭痕上涂抹。动作并不轻柔，甚至带着一公事公办的、近乎暴的仔细，确保每一寸受伤的肤都被覆盖到。

这不是-抚，更像是一丈量，一对“领地”的重新确认。

她看着简谙霁，目光在她握着药膏的手指和被衬衫遮掩却依然能想象伤痕遍布的背之间逡巡。

所过之，简谙霁的肤不由自主地绷，汗倒竖。

时间在寂静中淌，每一秒都被拉得很。简谙霁能听到自己心的声音，擂鼓般敲打着耳。

那只手顺着她的脊，缓缓向去。

她的神里已经没有之前的空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疲惫的、近乎认命的平静，以及一丝等待明确指令的细微茫然——是直接递给主人，还是……

指尖最终停在了鞭痕最密集、红最明显的那片区域，轻轻了。

“紫盖那支。”冷覃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