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被碾成齑粉，毫无防备地被吞咽，吐窒息。

张战将车猛地扎小路，何年前倾，又立刻后仰，后背砸在车背上，稳住。看到手机从支架上脱，她一把扣回去，再次固定好。

电话又一次打给黄燕北，声音发，像绷到极限的弦：“你把车速控制在90码以，别挂电话，保持畅通。”

张战单手住耳机，与指挥中心快速确认，支援车队预计十分钟达到。

他转向何年，冷静地说：“好救援准备。记住了，就试一次，5分钟！”

“好！”何年说。

两分钟后，前方刺目的车灯将夜的混沌劈开，直扎底。何年探车窗，夜风卷着沉甸甸的夜，在空气里砸声响。张战开了光，何年远远看到对面驾驶座上，黄燕北那张毫无血的脸。

“坐好了。”

张战猛地一拧方向盘，胎与路面剧烈撕扯，发刺耳的尖鸣声。车生生掉了个个，车尾甩的瞬间，原本迎面而来的车已调转为同向并行。

他控制油门，将车贴右侧，为另一辆车留容的空隙。

黄燕北的车近，两辆车的金属外壳在窄上不断，蹭火星，碰撞声响。果果趴在车窗上，脸上还带着泪痕，辫松了，发在风中舞，小小的，颠簸得像片轻盈且破碎的落叶。

何年角扫到那个红，邪恶地闪动着。她一气，压住心翻涌的恐惧。

冷静，一定要冷静。她在心中默念。

张战脚底准控制着油门，车微微一顿，与黄燕北的车错开半个车位。一前一后，两扇车窗对上。何年半个探窗外，猛地扣磁杆，咔嗒的脆响声，被引擎的轰鸣声吞没。

两车在80码左右的速度，以错开一个车的间距并行，车窗间距被磁杆卡死在80厘米左右，小幅漂移。

何年上半完全探窗外：“果果，脱掉羽绒服，从车窗钻来，抓住妈妈。”

她怕声音被夜和引擎声吞没，用尽全力，嘶吼着，与恐惧搏杀。

对面车窗框住的果果，小脸煞白，泪被扯成细线，她脱掉上的粉羽绒服，尝试着将探窗外，却被凌厉的风撞了回来。

她颤抖着说：“妈妈，我怕……”

车突然颠簸，何年的手背，被金属窗框蹭一血。

“果果，去妈妈那边，爸爸保护你。”驾驶位上的黄燕北，两手暂时离开方向盘，抬起女儿的，用力抱住，“果果，你很勇敢。”

果果颤抖着往前探，就在她上半刚探车窗时，胎碾过的路面凸起，车猛地一颠，她的后背“咚”地撞上车窗金属框。

何年心疼，牙齿几乎将咬破。她把往前探，找准时机，抓住果果的手，车再次一颠，果果的指尖过何年的手腕，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何年疾手快，往前一抻，一把扣住她的腋。

果果的卡在窗，像要被扯断，她浑无力，任由摆布。

张战说：“还有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