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言扯了张椅坐，又指了指另一把，“站着怪累的，坐着说。”

他表现得像两个人之间的主导者。何年，她浅浅地挨着椅，找个支撑，没坐太实。像弹簧般绷，却又故作放松。作为“琴娃”，她不该知秀妹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何年，她必须知。

此刻，与徐又言锋的，是何年。

既如此，她也没藏着掖着，说起在教堂发生的事，秀妹伤人了，凶是一块西林瓶的碎片。那块碎片现的时机本就蹊跷，会不会饵的人是徐又言？他有没有可能是范旭东中，用命案布局的“那个人”？

“西林瓶碎片？”徐又言起，走到冷藏柜前，打开，从里面摸一个西林瓶，里面着大半瓶透明，他轻轻晃了晃，瓶的光也跟着晃。扭，对何年说，“这瓶的碎片？”

“嗯！没错。”

“奇怪！”

何年，却见西林瓶从徐又言手里抛，她一伸手，接住，放在前打量。

“什么奇怪？”

“秀妹升职，去二号车间了？”

“没有，碎片是在一号车间的小房间里发现的。”

徐又言目光晦涩：“是有人故意放那里的。”看到何年挲着西林瓶，他角一勾，一抹戏谑的笑，“这个瓶你如果拿走，凶多吉少。对了，她伤了谁？”

“一个叫程晓霞的女人。”徐又言的话，何年听去了，她把西林瓶暂时揣兜里，等一个计策，总会有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目光落在徐又言脸上，但有些失望，很显然，“程晓霞”三个字，并未在徐又言脸上勾任何表。“程晓霞在小楼里的名字是‘珊’，她是华县人，来到青山镇，先去了山街62号，后来去了教堂，秀妹是在教堂遇见她的。”她拇指轻轻挲，补充了一些细节。

“山街62号！”徐又言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恍然大悟，角一丝怜悯，但很快，怜悯消失，“那怪不得，秀妹这辈最恨的人，就是山街62号小楼里的人。”

原来，他了解秀妹真实的过往，但并不认识程晓霞或是珊。小楼里的事，秀妹从未对何年提过，如今看来，她倒是跟徐又言说过。

“那个，她跟我提那些，是在那件事的时候，一些前戏的铺垫，世可怜的女人，总会让人心疼。”徐又言在上挠了一把，似良心发现，问“那人伤得重吗？秀妹会坐牢吗？”

“你担心她？”

“当然，我俩毕竟，嗯……你懂的。”徐又言说，“她如果坐牢了，老魏他们还得重新给我找个女人，麻烦！”他似乎并未察觉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甚至理所应当。

何年在心里暗骂，目光微微垂。

“我这个地方怎么样，很不错吧？”徐又言揣着何年的绪，语调里有兴奋与炫耀，仿若像个孩童，急于展示自己的秘密基地，“秀妹都没来过，她一直以为我是个玻璃设计师，被人陷害，才被迫住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秀妹没来过这个地方。”

“嗯！每次都是我去找她。”

“她不好奇或者怀疑吗？”

“她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