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声音再次传来，带着规律，但急促了很多。

何年盯着那处紧闭的铁门，猜测，这带着特定节奏的声响，应该是藏shen者与秀妹之间的暗号。

何年没说话，也没发chu声响，里面的人似乎不甘心，固执地在等着一个回应。十几秒的时间，仿佛被抻得很长，她握紧了手里的矿灯帽，掌心微微发汗。

终于，铁门缓缓打开，一个男人的shen影，从里面走了chu来。看到何年，他明显惊了一xia，退了一大步，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大yan瞪小yan。

何年往后退了一小步。

男人像是许久没被阳光照射过，脸se是病态的白，yan窝深陷，yan珠浑浊。人很瘦，shen上穿了件枣红se的羊mao衫和一条黑se的呢ziku。衣服kuzi虽旧，倒是干净。

无声无息，僵ying若雕塑的两个人，互相打量，仿若对峙。

“你是谁，你怎么来了，秀妹呢？”男人的语气，仿佛yan前人是来串门的熟人。

何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嘴巴，接着摆了两xia手，示意自己听不见声音，也说不了话。接着，用手语比划了一通，看对方没有反应，她面lou难se，但又zuochu似在qing理之中，习以为常的表qing。

翻chu随shen包里的本zi和笔，把早已想好的理由在本zi上写了xia来，递给男人。

——我跟秀妹今天一起去了镇上，不知dao她chu了什么事，一直没回来，我在宿舍等她，听见柜zi里有声音，以为她遇见危险，就找了xia来。抱歉，不知dao有人在。你住这里？

男人瞥了yan本zi上的字，似恍然，dian了diantou，接过本zi，写了几行字：你好，我叫徐又言，你是琴娃jie？

徐又言。阿言。所以，他是秀妹笔xia的阿言。

徐又言，何年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个名字，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时想不起来。何年的朋友不多，能让她有印象的名字，一定是某个案zi里的当事人。

当初，她接受的秘密任务，就是协助侦破一直悬而未破的诊所假药案。案zi年tou久，跨度广，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但每每查到关键时刻，证据就会消失。如今看来，案zi跟青山脱不了关系。

她思绪杂乱，一个又一个人影在脑海里闪过，影影绰绰，似乎差一个契机，答案就呼之yuchu。

何年装作恰到好处疑惑与惊慌，pei合许又言写在本zi上的字，dian了diantou，将他上xia打量了一番。秀妹宿舍的男士neiku和男士衣服，倒像yan前人的码。

在玻璃厂，若除了魏斌的其他人不知dao秀妹和徐又言的关系，那他们是否只知dao地xia防空dong有个专家，却不知专家是谁？

何年脑zi快速旋转，手上也没停，本想继续在本zi上写几句话，却发现徐又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毒，带着挑衅，仿佛看穿了她的伪装。

何年qiang装镇定，各种各样的猜测在脑海中交错，一时有些无措，但很快冷静xia来，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等着对方先chu招。

“好久不见，何警官。”

徐又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何年面孔煞白，失了血se。

何年愕然，杵在原地，像个生瓜dan般的戏zi，戏服未脱，戏妆未卸，戏法却已穿帮。hou间挤chu几声呜咽，仿佛卡了gen鱼刺，咽不xia，吐不chu。

自从来到青山村，成为“琴娃”，她设想过，若shen份暴lou该如何应对，但这一切来得毫无征兆，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心tiao加速，短暂眩晕，空间里的光线不停地晃，光在晃，影zi也晃。何年知dao，在很多人的心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但因shen上的污shui与罪责并未最终盖棺定论，只是neibu人员心照不宣地默认，所以，她死亡的消息并未正式地对外公开。

之后会发生什么，她无法预测，但若她还活着这件事被宣扬chu去，这么久的筹谋，会功亏一篑。

挫败gan会有，但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知晓自己的shen份，若再装哑巴，则显得yu盖弥彰，多此一举。于是，用极快的速度，将徐又言的胳膊一把拽过来，只听他哎呦一声，shenti被反拧成扭曲的弧度，双手在shen后被钳住，脸紧紧地贴在桌zi上。

“唉，有话好好说！”

何年的目光落在徐又言的左手处，虎kou处的一块pi肤，呈棕se的ying痂，边缘是深红se，这是被某种化学药shui腐蚀后，留xia的痕迹。

疤痕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影，重合，何年终于想起来了，她的确见过“徐又言”。

“我记得你。”何年的声音很轻，却仿若带着回声，“好久不见！”

【哑蝉】44：杀气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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