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宗悬觉得好笑：“那是我第一次见你们闹得那么厉害，几乎将整个家给砸了，恨不得给对方医院，还约好第二天就去离婚。你说忠诚是唯一底线，为什么第二天却选择了原谅？”

宗凛抿了抿，没想到除了工作和学业，有一天，会跟他坐在这里，谈论上的事：

“在我面前装没用。”他说话直截了当。

“因为我和你妈妈？”宗凛放酒杯，双手握搭放在桌边，“是我们太极端，所以把你了另一个极端？”

“我先去一。”

宗凛不动声地观察他，“其实还是很在意她，对吧？”

“可你不是我，江宁蓝也不是宋可清，在盖棺定论前，不要急着判断，一定会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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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五岁。”是能记事的年纪了。

宗悬心不在焉地应着，开邮件，里面只有一个音频附件，时间是去年的9月24日，是他和江宁蓝分手第二天。

“你居然还记得。”

“……”

宗悬也摊牌：“你知，我不喜三心二意的人。”

“我不认为我这叫极端，”他态度鲜明，“忠诚是一段关系里，最基本的德要求和底线。”

撂话，他拿着手机包厢。

他有些忍无可忍地闭了，“我只是在理小组作业，假结束——”

“我当然知。”宗悬目光重新落回到手机屏幕上。

“但是违背天。”

没想到老的，还要被小教育一通，宗凛看他的神，多了分欣赏的同时，也多了分挑衅。

许久不曾清理，邮箱积存了大量邮件，他一封一封扫过去，挑着删除。

他登邮箱查看。

“嗯。”

不喜她的隐瞒，不喜她一意孤行地跟别人拍吻戏，也不喜她上周刚那样纠缠他，扭就跟另一个人约会。

“事实证明，你错了。”宗悬说，“人是环境的产，你没能改变她，反而被影响，被裹挟着，失去底线，没有限。是你们错了，而不是‘忠诚是德要求和底线’错了。”

“然后像你这样，认清对方就是那样的人，于是日渐失望，心灰意冷，最后竟迷失自我，也变成了那样一个人。”

“忠诚之所以是一德，是因为能终践行的人太少。如果你能持一辈，那很好。若不然，像你前任那样，当断则断，换一个，也不错。”

他字里行间是藏不住的讥诮，瞧见草稿箱里躺着一封陌生邮件，悬在屏幕上的指尖顿住。

这是他作为过来人的建议，当然，问题分析，宗悬未必会听取，毕竟他太有个，不是个会随波逐轻易动摇的人。

以前？以前他是怎么说的？宗凛开始恍惚了。

“那我也劝你，如果真的真的很喜，无法割舍，就当给彼此一个机会，再试试？”

“因为我她，我妄想多给她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次机会，说不定能改变她……”

当然，他更不喜所有人都捕捉到他她的证明，以此反反复复在他面前提起她，提醒他曾像个傻叉一样，那样掏心掏肺地着一个不拿他当一回事的人。

宗悬缄不言，听到手机提示音，解锁看消息，是小组成员将作业资料发送到他邮箱里。

正午光异常猛烈，从俯瞰，整座城市像一张过度曝光的废片，叫人目眩。

没有全盘托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