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桐的脸颊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季寒桐混沌的脑慢慢清醒过来。他昨晚好像了个很可怕的噩梦，然后……然后他因为太害怕，半夜偷偷跑到沈澜川的房间里，还爬上了沈澜川的床。

但至少此刻，他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他意识地往那源又拱了拱，小手无意识地摸索着，抓住了一片顺微凉的衣料。

衣料？

此刻的季寒桐没有了白日里那隐隐约约表现来的警惕与防备，也没有了让沈澜川到心梗的对历沧溟的关切。

沈澜川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似乎也不错。

是寒桐。

怀里的孩那么小，那么轻，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碎掉。所有的纷杂思绪在此刻都显得遥远而不重要了。

季寒桐的脸正贴在他的。而他的整个都被沈澜川的一条手臂松松地环着，妥帖地护在怀里。

沈澜川僵了一, 随即无声地叹了气，手臂小心翼翼地环过那小小的，将他更稳地揽自己怀中，用温和被将季寒桐严实地裹好。

沈澜川只知，他的寒桐需要他，在到不安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师兄。

沈澜川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但没有立刻动弹, 甚至连呼都未曾改变。

唔……好舒服……再睡一会儿……

神识无声无息地扫过，当知到边那团小小的熟悉的气息时, 沈澜川绷的肌骤然放松，随即，一难以言喻的柔绪漫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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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缩成一团, 小手抱着沈澜川的胳膊，仿佛那是最重要的宝贝。小家伙睡得毫无防备, 发一极轻且规律的呼声。

首先映帘的是一片墨的衣襟，布料质地极好，上面用同暗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视线往上，是线条清晰的颌，再往上是沈澜川沉睡的侧脸。

沈澜川轻轻转过。借着窗外雪地反的微光，他看到了蜷缩在自己边的小小影。

沈澜川的心中浮起了一丝隐秘的快。

他他他……他居然真的半夜跑来爬沈澜川的床！还睡得这么死，像只八爪鱼一样扒着人家不放，明明他和沈澜川认识也才不过一天而已。

“！！！”

他小心翼翼地一一睁开。

或许，寒桐此刻的依赖，只是孩童本能对温的趋近。

这个认知如同冷浇，让季寒桐瞬间僵住了。

他怎么会半夜跑过来？是噩梦了还是不舒服？

觉到侧的床褥微微陷, 然后是一个带着凉意的小悄悄钻被窝，带着外面风雪的气息。最后，一只乎乎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温的小脸贴了上来。

他伸手, 极其轻柔地拨开季寒桐额前汗的碎发，指尖碰到那细腻温的肤。睡梦中的小人儿似乎觉到了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小脑袋抵在他的膛，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咂了咂嘴，睡得更沉了。

一令人安心又洋洋的意包裹着他，让他仿佛浸泡在温中，舒服得不想动弹。季寒桐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脸颊蹭到了一个实温的“墙”，鼻尖萦绕着清冽好闻的松雪气息。

季寒桐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团成一团，从这尴尬的境地中消失。他鬼鬼祟祟地试图将那只抓着衣襟的手回来，再把脑袋从人家挪开。

这就够了。

等等……

男人闭着，呼均匀，的睫在晨光中投淡淡的影，鼻梁直，薄轻抿。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自带一冷肃之。

沈澜川低，颌轻轻抵着季寒桐柔的发，闭上了睛。

窗外风雪依旧，屋却温静谧。一大一小两个影相拥而眠，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隔绝了外间所有的纷扰与寒意。

季寒桐是被醒的。

只有一个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的师弟。

或许，等他恢复记忆，又会变回那个让他喜又让他心忧的师弟。

沈澜川的心像是被最柔的羽轻轻拂过，酸涩又胀满。

少年的羞耻心在此刻达到了峰。虽然变成了幼崽，但季寒桐自认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如今这成何统！

季寒桐睡得正熟，小脸因为蹭着自己的胳膊而压得有变形, 嘴微微嘟着，睫如蝶翼般安静垂落, 在睑投淡淡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