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桐没吭声，算是默许。他现在也确实浑无力，脑袋还有昏沉，搞不清状况的况有人能帮他检查一也好。

“这里是什么地方？”声音糯糯的，明显还带着气。

沈澜川看他的不信和混，心中叹息，知一时半会儿急不来。当务之急是确认寒桐的状况。

趴在床沿的沈澜川睫轻轻颤动了一，随即缓缓睁开了睛。

怎么回事，这是连记忆也一起倒退了吗？

季寒桐脑里快速过滤着信息。看来这人和这原主是师兄弟关系。对方态度看起来很温和，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暂时看不恶意。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穿越小说里多得是表面温柔里狠毒的角。

他一个十六岁中生怎么就成仙尊了？还收了徒弟？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不对，重是他现在是个豆丁啊！

沈澜川立刻起，走到门边，对着外面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一位发白面容慈和的老者提着药箱在辛学真的陪同走了来。

季寒桐却在他伸手过来的瞬间像只受惊的小兔般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整个人往床里侧缩了缩，只一双乌溜溜的大睛，充满警惕和陌生地看着沈澜川，小嘴抿得的，一声不吭。

“你刚醒，别想太多，我先请医修来给你看看好不好？”沈澜川柔声商量着。

林老搭上脉搏，神渐渐变得凝重。他仔细探查了许久，又观察了季寒桐的气、瞳孔，甚至输一丝极温和的灵力游走其经脉。

而且不知为什么，虽然前的这个师兄看着很陌生，但季寒桐意识的觉得他不会害自己，可能这是原主留来的习惯吧。

那是一双极黑极的眸，初醒时带着些许朦胧，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锐利如寒星。然而，当这双睛的焦落在床上那个睁着圆溜溜的睛，正伸着一只小短手僵在半空，脸上表从懊恼瞬间转为惊慌的小小影时，那锐利顷刻间冰雪消。

林老是太玄宗医术最的老之一。他走到床边，对着床上缩成一团睁着大睛好奇又戒备地看着他的小娃娃一个尽量和蔼的笑容：“玉衡……呃，让小老儿给您把把脉可好？”

是他的动作过于明显，总之惊扰了浅眠的人。

“寒桐……”沈澜川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你醒了，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明枢仙尊，宗主，”林老捋着胡须，语气沉重，“玉衡仙尊此番本源亏损之多实属罕见，不仅仅是灵力耗竭，更是及了神魂基，如今形退转至幼年乃是的一自我保护，将所剩无几的本源之力集中于维系最本的生机，避免彻底溃散。”

师兄沈澜川？

季寒桐皱着小小的眉，努力消化着这些话，神里的警惕稍微褪去了一，但疑惑更了。他看了看沈澜川，又低看了看自己明显缩的小手小脚，小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和“这不可能”。

沈澜川还是起了坏心，师弟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去危险的事，自己总要给惩罚吧？

那就惩罚师弟不许再剥夺自己喊他小名的权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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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有劳。”沈澜川对老者颔首，让开床边的位置。

沈澜川也有想笑，但他知师弟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于是他极力维持着平静，耐心解释：“这里是太玄宗苍梧峰，你叫小木，是这里的玉衡仙尊，我是你师兄沈澜川，你为了救徒弟动用秘法伤了本源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别担心，师兄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信息量太大，季寒桐的小脑袋瓜有理不过来。太玄宗？为了救徒弟伤了本源？这都什么跟什么！

半晌，他收回手，对着沈澜川和一旁的辛学真摇了摇，眉锁。

季寒桐：“……” 毁灭吧，赶的。

他看着季寒桐中那全然陌生的警惕和疏离，心像被针扎了一，细细密密地疼。

这个认知让沈澜川咙发，但他很快调整好绪，将底的黯然压，声音放得更柔，甚至带上了一诱哄的意味：“别怕，我是你的师兄沈澜川，你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有没有觉得哪里疼？或者？”

沈澜川的手顿在了半空。

季寒桐看着这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心里的戒备又松了一，慢慢伸自己细细的小手腕。

他一边问，一边极其自然地坐直，伸手探向季寒桐的额，动作熟稔无比，仿佛已经这样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