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从山腰至少落千丈，直到抓住一伸山的老松枝才稳住。忽而觉得周的奇经八脉通通沉重滞涩起来，经脉里淌着泥沙一般。

帝尊右臂撑在上，手托腮，状若思考，声音慵懒轻柔，“一半吗？为何留着另一半？”

“元神未散，也能救。”

怜州渡踽踽向前，走到帝尊跟前把珠放到他手里，一字一句恭贺：“愿帝尊在此孤寒的崖活个万古千秋，享无疆寿数，代我好好坐稳此位置。”

“有些秘密不能告诉你，你我是天地之，一旦离开昆仑整个宇宙都会沸腾躁动，你我的功效就像一味药剂，去安抚祂们，所以，只要你接这个位置就永远离不开昆仑。”

“听我说这些，是不是恨起了自己的？”

要说恨，怜州渡大概从七岁那年就开始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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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

帝尊笑：“你现在的境很不妙。想必山脚的天心已经告诉你了，杀了我，你就得代替我留在昆仑镇守天地，而给我一半心脏，若在我万万年后油尽灯枯时还没现一个天地生人，你还要来此代替我。天地生人的份就是这样，给你想要的，又限制你极致想要的。我早就熟悉此，对中极殿那个幻常抱好奇心，他住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整日面对芙蕖看个不停又有什么意思呢？后来我想，因为我困在此，他也无法跟着开心。”

“闭嘴！”

剑竖在前，剑映着他漆黑的双，底平静淡漠，像一潭静。

“给你一半之后，你当如何理的境？”

“给你一半，你能活多久？”

“白蜺的死，你必须给青冥真君和南影一个代。”

“我有私心，想跟最的人厮守。给你一半还因为我不想永生都站在崖上面对缥缈空茫的云海，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帝尊在旁仁慈地发笑：“薪尽火传、替更迭，你不去百禽还会有别人去，渡儿总归要降世的，这些理你该懂。”

“好说，青不是说了吗，他找到白蜺的元神并且温养在一颗心脏里，我略施法术白蜺就能起死回生。”

剑刃切割上壮温的心脏，规律的搏动由剑传达至手心。怜州渡咬牙关，不肯一痛苦，汗打碎发，又虚虚从颌滴，底逐渐爬上猩红，望着那个与他相同的男人，咽一鲜血。

泰山：我惹你了吗，整天拿我度量尺！

帝尊又在最初坐的石上凝实，用后脑勺静静看过来，笑一声：“怎么给？”

的东西。”

利刃外，狠狠在脚边，扶剑气，果断决然掏半颗心脏。

两人彼此对视，一个没有正脸，一个神态平静，气氛几乎凝滞，谁也无法看清对手的想法。

帝尊又接着沉默片刻，才懒懒地问：“可真给？”

五雷老鬼仗着怜州渡撑腰，气居然气起来，对帝尊毫不客气：“老敬你是帝尊才忍你到现在。既然懂换更迭为何还逆天而行，为万神之首连一者的雅量和气度都没有，得后生苦不堪——”

“早知当年我就不去百禽了，遇不上你，也就不能叫你降生世间，还是我多事了啊！”

怜州渡剑，黑眸沉沉，哑声问：“天地如此宁靖，为何要你镇守？”

怜州渡冷笑：“你可真无所不能！”

远云海翻涌，怜州渡再度开：“天蛩的心脏不起作用？”

一边看着帝尊的后脑勺，一边剜开腔血。

“西极陨落的众神？”

第209章 天崩地裂

作者有话要说：

怜州渡左手两指抹过五雷剑，破旧的剑登时雪亮森寒，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剑里发呼喊：“渡儿，不可，他在哄你，人岂有无心而活的？你把心给他一定会死，倒不如等他陨落后继承其位，好死不如赖活着，总归是活着的。”

五雷老鬼拼命想拉住他：“渡儿，如果你担忧自己被困此山永远不能离开，那就让青冥真君搬过来陪你，你毕生所求不就是他一人，既然他都来陪你了，就赖活着吧，难你还有什么我不知的其他心愿？”

切割过的心脏像朵盛放的牡丹，躺在他掌心有力动，五指收，心脏霎时化作一颗剔透纯粹的珠。

话未说完，怜州渡右臂骤然收回、压，寒光一闪，锋利的剑随着五雷最后的声音没。

帝尊直起腰，抬“”问：“你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