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

怜州渡无声无息走到他边。

怜州渡有许多话想跟他说，但程玉炼在此实在碍，只能规规矩矩地应：“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是你想的事，我就跟你一路。”

程玉炼嘴角肌两，冷哼一声：“这么多年我一直很讨厌你这副不知天地厚的模样。”

怜州渡转向钟青，表立即变得温和，“那棵老桑就在东边，可能就在我们对面，也可能远在东海之东，相佑真君说的没错，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说位置。你是不是担心杀他必须找到本尊，不怕，既然是‘一家人’我就有找到他的办法。”

“东边的哪里？”

“我杀死伏辰后，撞响惊鼓，中极殿外被一圈紫灵气包裹，它是帝尊的挣扎和恐惧，在痛恨我搅他的计划，后来至我死在东海都没见过他的面。”

钟青就站在摆满小玩意的架前，背对着他。

“一些人世故，没什么重要事。”

顿了片刻，钟青故作松快的换个话题，对怜州渡承诺：“此事以后再说，我想先到帝尊的无境珠救活张枢，只要张灵官醒了我就带他去雷指证善童还你清白，耐心等待几日。”

怜州渡细想当日形，帝尊猛扑回来的杀招非常决然，让人猝手不及:“我听从宇风的话，真心想试一试帝尊的修为，他用撞上来时，正对我不留的一剑，不得不说，帝尊真的很，一没有你所说的衰老之状。”

当年初生潭边，夜明珠照亮怜州渡的脸，照亮方寸的空间，让两人清清楚楚看清龙渊在心的每一刀。

隔着屏风与我短暂谈，当时听帝尊声音，虚弱无力，苍老朽败，我觉得正在闭关调息的人苍老的不像他，后来又想，他大概在与伏辰对战时耗损太多神力的缘故。伏辰，还能不能回想起当时帝尊以什么样的状态迎战的你？”

“渡儿，过来。”

这个房间很宽敞，像是从没住人，无论案几还是床铺都净的有刻薄。

程玉炼：“你不怕他说假话？”

这是一颗拥有它就能加斗的夜明珠。

程玉炼还在纠结矛盾，如果他接受师父间接死于帝尊的迫害，就不得不向帝尊发挑战，一个小小真君向万万年来立云端的神报仇，闻所未闻，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胆量，呆愣地看向床上躺的张枢，要是躺的人是自己就好了，“帝尊的真是什么？据我所知，这枚金乌是他的本位星，如此炽盛、光芒万丈的星，为何也能走向衰败？”

程玉炼生怕多待一刻这二人就甜言语起来，睛游移在窗外避开两人：“界时间够久了，师弟，跟我回去。”

“代我向沈芝问好。”

听见脚步，钟青平复一瞬才敢转，正对上怜州渡复杂为难的神，他的心瞬间了去。

“假又如何，难能影响我把他从神位上拉来？”

怜州渡不客气地把程玉炼送万卷，迫不及待就跑回大殿，把老猴撵上山不许来，才推开半掩的门。

钟青正稀奇地打量一座珊瑚制成的架，其上摆放很多巧玩意，有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海大珍珠，有初生潭的幽明珠，玳瑁章，东西随他视线逐渐变味，变成凶唳的帝钟、朱砂符，红艳艳的毒丹，最后他看见一枚熟悉的“解毒大全丹”。

钟青也听过这个说法，但不知帝尊的真。

对面两人见他把杀帝尊的话轻易挂在嘴边，都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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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州渡显然很吃惊天界两位神官居然不知自己尽忠千年的帝尊的来历，平静地回：“扶桑，在东边的一棵老桑。”

“你先回去，我还要去趟大玉山。”

“有事？”

怜州渡扫过单纯的二人，挑挑眉：“帝尊亲告诉我的。”

钟青若有所思：“帝尊那一剑可吃了大亏，你在试他，他也未必没在试你。”

“这个怎么解释？”

褚九陵单纯的模样还刻在心，怜州渡一时无法将小公和前人重合成一个人，站在门边不知该如何称呼。

怜州渡伸手去抢解毒丹，急着辩解，“当年我一直想还给你，谁叫你转世投胎连个都不变，死犟，把各毒都扛过去，看起来很不需要解毒丹啊。”

正伸手拿回解毒丹跟怜州渡算账，稍抬，被旁边一枚熟悉的幽绿夜明珠引，心脏骤然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