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百禽山的北山驻留片刻，曾经漫山遍野开满白小的山坳一片死寂，白葵从发烂枯萎，与泥在一起，发难闻的气味。

伏辰七宿已死二十年，天界这个多来的疯也无所事事四游了好多年。

威、利诱，钟青挨了两百净魂鞭，受了三百次雷击，几乎被折磨的外焦里，就是想不起怜州渡的尸藏在哪里。

钟青神识错了一段时间，他让天界死他，震碎他的元神。鉴于他太疯，又不吃，只好先关在雷的黑井，日复一日，他终于透一消息，他用一炼了四十九天的镇魂符把怜州渡的尸骨镇压在生之地。

后来，天界搜寻伏辰七宿尸骨的动静突然小了来，不再似第一年那般歇斯底里。

中极殿传来一声嘶吼，震彻九霄，大殿爆发烈的光芒，而后，那紫光芒渐渐平息、安静。

“没威胁。”

他无打听这座传闻中的仙山上发生了何事，唯一的活就是叫李灿的怪，但李灿终日守着死气沉沉的山不动。

蛇小斧亲目睹那晚神妖之战后，立在满目疮痍的百禽山不知何去何从。貌似青冥真君本不记得他，藏在怀里的黄玉佩一直舍不得挂来，此时它看起来就像是真君随意施舍的破玩意，他还满心喜当宝贝珍藏，拿来炫耀都舍不得。

哪里是怜州渡的生之地？

七星再也没在东方升起，这世间恢复了三百年前的模样。

天界大小神仙发疯般地涌去百禽山，想找到伏辰七宿的蛛丝迹，除了光秃秃几个山和坍塌的殿，百禽山一片死寂。

“那青冥真君一定很痛苦。”

钟青在四君面前请罪，擅自杀死伏辰一事违背天界旨意，为将过补过他要去凡尘历劫一趟，去罪山接受惩罚。天界不清这个疯了数年的人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又是这句话，别拿这句话威胁我们。”

失。

他要历劫，就给他去历劫，他要投胎，就给他去投，终究是白蜺的弟，不能碎了他的神魂。

“也许是天命难违？”

“那就赐我死，让我灰飞烟灭。”

他把所见所闻告诉盛歌仙。盛歌用她薄弱的仙脉关系打听到一些细节，说天界迫青冥真君擒拿百禽山主。

蛇小斧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一把就猜中钟青会痛苦的人，他从门槛上猛地站起来，拍拍上的灰尘，姿都不少，对盛歌仙说：“他真的很痛苦，我去找他。”

善童恨极了神志不清的钟青，十二把剔骨一脑丢他跟前，赌气：“你让我的心血白费，你让一个将成的计划功亏一篑。”

钟青走黑井，幽魂似的晃在天界。

最后天界使绝招，让宇风君哄骗钟青，问他想不想救活师父白蜺，怜州渡的/可以救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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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走了一趟，蛇小斧收获的尽是失落，失落青冥真君连记都不记得他，也失落那个人本不是他要找的模样。他在百禽山闲逛三天，仍旧漂洋过海回了清河县。

这话说完才三天，天界就传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青冥真君亲自杀死并肢解了昔日恋人伏辰七宿。

他去了趟新郡，褚赳赳的后代里，有一对夫妻四烧香拜佛求嗣，只是总求错地方，也去看了当年的小士朴素，现在成了老士，还了山鸣观住持。

凡是有本领的神仙掐指算，甚至用伏辰七宿的贴之请灵，最后，他们一致同意这世上再没有妖龙的痕迹，他，确实死透了。

是大到东海，还是小到百禽山，这些说法太宽泛，仙家寻了一年都没找到踪迹。

蛇小斧在小祠外枯坐一整天，他问方面同样贫瘠的盛歌：“既然是恋人，为何还能去手？”

钟青珠呆滞地转动，闪过一清明，问：“他的可以救活师父？”突然狂笑起来，指着宇风大笑：“所以我才杀了他呀，不然你以为呢？”

人已死，留契书也没用，善童把它撕碎在钟青脚，踩上去恼怒地蹦跶几，要不是碍于南影的面，善童可真想叫他尝尝剔骨刀的滋味。

钟青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颓废至极的脸，光，笑问善童：“当初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杀了伏辰七宿此契就作废，君，请当我和相佑真君的面毁掉契约。”

只有程玉炼知，怜州渡的生之地是那汪古怪的潭，如今不知什么缘故，那潭居然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