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脊骨都冒着寒气，仍旧勉笑：“你的话真多，能不能让我安静坐一坐。渡儿，跟我说说你第一次见我时，对我什么印象？”

怜州渡麻利地端起来一饮而尽，手指掉嘴角的酒星，说：“对比这上好的琼浆，我更喝茶。”

钟青用酒盏堵住嘴，忧伤地盯着潭面。

斗南山和启明山被天界烧得黑漆漆一片，这人一没有放在心里，钟青在心里叹息一声，看见怜州渡跟前没动的酒，问：“怎么不喝？和上次是一样的酒。”

钟青骑上龙背，弯腰环住他的颈，龙的细刚好可以满满搂在怀里。

“你现在接了我的邀约，已经不恨了，谁会去恨自己最的人。”

“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多，往后我每日都说给你听。”

若说第一次见钟青的印象，想说的话可能需要车载斗量，怜州渡终于不顾阻拦走过来半跪在钟青边，双臂放在他上，仰起，漆黑的双眸亮的惊人，笑：“不可攀的天神，英气、漂亮、板正。我心怀敬畏，把你全上来回刮了五遍才接受你是来找茬的。如果第一个来百禽山的不是金，而是你，可能又是另一番境况。”

“真的吗？我都被你毫无底线的谊动了。”

怜州渡几次蠢蠢动想凑近他，都被钟青温声阻止：“坐好了，难得平静，让我多坐会不行吗？”

如果不是刚才真意切的表现，怜州渡都要以为他在使人计。

钟青又一次暗暗凝聚真气，渐渐平复支离破碎的，突然坐起来笑：“近来有疲倦，无妨。我带了酒来，要不要挑个地儿喝一？就去初生潭边如何，就着青山绿。”

怜州渡立即化小龙，在钟青腰侧蹭了两个来回才停来。

“秃山有什么好看的，你到底喜不喜梨林，若喜，我一年就能恢复原状。”

白玉酒盏放在两人面前，怜州渡十分珍惜二人的“重归于好”，对酒没有一兴趣，一转不转地打量前这个到骨里的人，复合的太仓促使他有受若惊，提更的要求有不合时宜，否则他不单要在钟青脸上留两个吻。

笑向怜州渡走去。

青冥真君今日穿得十分平易近人，应该是刻意打扮一番才来，不是铠甲，不是大褂或袍，就穿了件山岚的圆领衫，松松垮垮罩一件藕半臂氅衣，映着苍白的脸，温文尔雅的。

怜州渡壮壮胆问：“往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时间多的是，我要你每日都亲自给我泡茶，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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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给你泡一壶还能不能来得及？”

“青冥，真的肯为我跟天界决裂吗？”

“好，不过青山已经没了，潭么还将就赏一赏。”

钟青微微笑：“行，容易。”

“带我把整个北山转一遍，飞低些，贴着草木飞。”

时机不对，暂且忍耐吧。

真是条纤细清秀的小龙，漂亮、听话、痴、神通广大，还善良，哪这么多优聚集在同一个人上。钟青一一抚摸他的龙鳞，龙鳞只有在放戒备时才是的，“渡儿，我那晚杀你，你不恨吗？”

两人间现短暂的安静，各怀心事，一个不信想要的结局来得如此轻易，一个已哀伤到无以复加。

“你此趟来，是要跟我决裂，斩断我们过去的谊对不对？”怜州渡什么都懂，只是他不敢提，怕五脏六腑一一碎掉。

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山烂漫，山鸟啼，的龙在海上投浅淡的影，蜿蜒盘旋，散漫又惬意，钟青却从龙颈上一栽海。

说的上次都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这么算起来，认识这么久都没能和怜州渡坐安安静静地喝上一杯。

这句话听得怜州渡如梦境，扬起的脖有撑不住脑袋，睛朦朦胧胧，眯起来笑了，轻声说：“对不起啊青冥，但我后来——”

两人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观整个北山，呼自由的风，享受难能可贵的自在。

“嗯，说得好听，让蛟龙把我个窟窿也毫不手。”

怜州渡来不及托住，把钟青从地上半抱在怀里时，看见他嘴角的血迹和布满红丝的双，刹那间误以为是空坠落所致，顿了一才颤抖着问：“？你还在走火，是不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