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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望新郡这片被山合抱的宁静土地，钟青注视良久，今后大概不会再踏足此地了。

受累受伤受惊的玉泉仙师病倒在床上。许多山来看望他的百姓都被观中弟挡在山门外。钟青沉重地走过人群，避开弟们的监视直接来到玉泉房中。

玉泉睁大睛想要起来，挣扎一番又躺去，几稀疏的胡须随嘴角颤抖，模糊不清地说：“弟拜见真君。弟只记得昨日拼尽最后法力设一阵，护住几个百姓，此前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

后的烧灼痕迹，大片的黑灰烬和烧毁的残枝断叶，当时的火势刚好停止在虞山和香圆山中间的山坳里没再往山鸣观攀爬，宇风君应该很及时就赶到这里。

玉泉拧横七竖八的皱纹，愁苦思索半天，还是摇：“弟实在不知。这段时间突然就轻健，比往常更灵活些。”

玉泉一气，顿时神清气朗，可以自己爬起来朝钟青消失的地方跪拜叩首。

坦诚公布罪过这件事是钟青要求玉泉仙师的，他对要暴力行动的怜州渡解释：“神仙一样犯错，错了就坦然承认，我会改正、赎罪，你别替我抱屈了。”

“这几日你上是否有异常？为何你现在的力和几日前我见你时天差地别？”

“玉泉也是给人利用了啊！”钟青重重叹息，弯腰搭上玉泉老迈枯朽的脉搏，朝其一灵气。

“有服用过灵药？”

这份和千年修行有冲突，钟青没办法快地选择前者，只能任由自己百爪挠心的纠结、悔恨。

总之，青冥真君的威名在新郡一落千丈。

他俯环住伏辰的龙，把脸贴在冰凉的鳞甲上，抱他，无法违背心对他的喜。

玉泉摇，盯着钟青看了片刻，叹气，“听几个徒儿说，昨日我当众叱骂真君为妖邪，是我老昏未能识得真君真容，弟该死，才有现在的灾祸。”

天界众神无论大小都有百姓敬畏崇拜，百姓听了玉泉没有任何表的讲述后都面面相觑，不信以除卫为己任的青冥真君能犯如此大祸，那可是家宅不宁、遇祟逢时必拜的神啊！

在床前侍奉的是朴素，端个大碗一勺一勺往玉泉嘴里送药。见到凭空现的钟青，朴素迅速靠在床边的桃木剑，与其年纪不符的镇定，“你们明明是妖怪，为何要骗我？”

“你断臂之事也不记得了？”

钟青迎着他的剑靠近，在他上摸一把，朴素立即昏睡过去。

回看床上一苍老一百岁的玉泉，钟青开报上份，“玉泉，我是天界灵官钟青，我问你，昨日发生的事还能回顾细节吗？”

有的百姓表示当场原谅这个守护他们多年的神，有家人在大火里遇难的则表示今后不再敬畏这位神灵。

又劝自己，“暂且让我再考虑考虑。”

怜州渡从钟青的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他语气中的洒脱，至少，那双看起来一直心事重重。

钟青突然起拍拍伏辰七宿的脖，可能对方怕，这只小龙缩缩脖又抖抖龙须，钟青说：“我们先去桃山，找红绡君讨几件衣饰，我送你一样东西。”

“为何你不肯放手？”

一没服灵药，二没察觉玉泉的元神被人占据或替代，那前几日他受到的令人生畏的气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青骑在伏辰的上，轻轻抚手光的鳞片，又打量这条龙认真前行的姿势。钟青无法控制心里的别扭和突然生的厌恶，他不懂这厌恶是对自己，还是对伏辰七宿，他告诫自己：“他是龙啊，即便他自小以人形现，他始终是妖，是畜生，你怎么能跟这妖搅合在一起，神与妖天生相克、敌视，为什么要同他，他现在毁了你的前程也摧毁你千年修行，你是个一千年都没犯过错的神，为何认识他就迷了本，你真糊涂。”

玉泉苦涩地笑一，“真君，弟已两百八十岁，自知寿元将近，也无飞升机会，像我这样毕生都在修行却无飞升机会的人凡间一茬又一茬，又有几人能吃到灵丹妙药？我若真有仙机得了灵药也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两日后，新郡太守带二百挑来的百姓登上山鸣观，在玉泉仙师的带领先向观供奉的几尊神像行了三拜九叩之礼。而后玉泉仙师对百姓讲述三日前那场火难实则是天界灵官青冥真君酿成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