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之际，站在天极殿最面向东方，若时机巧合能看见一株参天古树，它通天彻地，称得上是世间最老的一棵桑树，枝叶庞大茂盛，如蓬蓬华盖，系壮盘结，如苍劲的泥龙。

对了，师尊曾评价过此兽：“它陆皆栖，喜吃人，在我捉到它之前已吃掉五千五百人，伤人太多，所以我叫它破魂。降伏破魂那日是它亲自提供充足的杀人证据，把五千多拇指丢在我面前炫耀，因而被关黑井永不见天日以示惩罚。”

后来又过了无数年，帝尊突然发现这棵扶桑有败落之势，立即叫来白蜺，让白蜺描述他中的景致，白蜺描摹一阵，一脸惊讶：“它在衰老。”

诸位君面面相觑，不知帝尊指的什么。

园里赏景的仙、神众多，略喧哗，这时，从人群站一个着白衣玉树临风的年轻人，对帝尊稽首笑：“原来帝尊也能看见，每百年的这一日，小神都以为自己拙看错了，问过南影君，他也称是我。这幅壮观的景他们无福观赏，真是太可惜了。”

“那白蜺你说，有没有‘借命’一说？蜉蝣朝生暮死，若太把寿命借给蜉蝣，蜉蝣是不是就得到对它来说永恒不败的生命？”

不过这棵古桑一百年才现一次，夜将阑时现，日中时消失，大磅礴的虚影矗立东方遮蔽天幕，像幅幻影，看着它，心就也跟着升起雄浑之气，变得开阔旷远。

钟青一把薅住破魂脑袋上的，厉声正气地训斥：“破魂，你受千年的惩罚该有个期限，今后你就我的坐骑如何？”

抖。

“你们看不见？”帝尊十分惊疑地跟他们确认，“是一棵树，一棵万万丈的参天桑树。”

帝尊坐在荷塘中央，思绪被一个小仙侍打断，“帝尊，天心和宇风二位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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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青步伐带风要离开这里，他不明白，为何伤人五千五百才被判关黑井，而造成两千人死亡的怜州渡就一定要死。

“请他们过来。”

众位仙人玩笑：“帝尊今日兴致好，多饮一杯连幻觉都来了。”

有一日清晨赏景，帝尊兴致大发，在桑树的虚影快要消散之际，突然指着古树对旁几位君说：“诸位仙尊是否亲自上去看过它的真影？”

破魂兽完全听懂他在说什么，咙却说不话，说话的本领早就退化，此刻承蒙大赦，哪怕去一天，在北海浪上一圈，就是即刻死都行，区区坐骑算什么。

帝尊不信这位年轻的小神能看见，对他招招手慈祥地笑：“白蜺，你过来。”

帝尊把他们各异的神态都看在底，心中了然，“哦，大概只有我能看见。”

“天地之大，实在玄妙。”

破魂两行清澈悔过的泪，匍匐于地，呜呜低鸣。

“永恒无疆本就是虚言。小神愚见，万只有到死亡那一刻才能永恒，盘古开天地而亡，这位大神若肯在混沌中永眠，定不会有消亡的一天，命运短暂的蜉蝣也罢，这鼎盛的太也罢，没有永恒不落的。”

“都过来，傻愣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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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哦，是嘛，纵是虚影也有衰败凋零之日，没有什么东西能永恒。”

说完，小白仙转朝南影一整齐洁白的牙齿，灿然一笑，似在问：“如何？”

沐浴傍晚的和风，落日熔金，帝尊发现周而复始的一天又将过去，不知从哪一年开始突然就习惯单调重复的日月，太久远他都记不清了。

连帝尊都不知此树究竟有多少年。

第111章 衰老

路过怜州渡旁，钟青驻足停了一，对雷霆：“定罪之前，他是半个犯人，但也是条龙，给他喝。”

伤人五千五百？被关黑井。

白蜺愕然一瞬，，“也许是吧。但对借命的太来说就有不公平了，小神认为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为什么会这样？

“妙不可言。”

两位君远远站在帝尊后，不敢打扰他的清净。

天极殿的后园里有片千顷荷塘，是帝尊待的最多的地方。

二人登上天极殿的最，帝尊指着古桑的枝叶，白蜺再沿着枝叶去画它的廓，把整棵树描摹完两人一致肯定，他们中所见是同一样东西，是只有他们俩才能看见的圣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