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在，就先告辞。”

钟青转过，光正照了他半边脸，光影界一条清晰的线，但两边都是灿然的笑意：“说什么呢，我在想用什么办法从南影君手里借车，他比较反对我手此事，估计不肯借，我去试试。往后别直呼我名，显得你要跟我架一样。”

怜州渡指着一块表面光的石说：“当时置放骨的玉匣就在这里，匣化作万卷，白骨沉初生潭。我究竟是如何降世的，本不清源——”他的声线很平，没奢求什么，对钟青淡淡：“我也卜算不自己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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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确实什么都没有，平平无奇，除了外形怪异的石就是源源不断让人即刻看破红尘的郁灵气。俯瞰整个百禽山，此位于百禽山正中，像整个山的灵源，澎湃郁的灵气永不枯竭从向四周蔓延。

“去吧。此的虽在半腰，地势却是向走的，我怀疑此山和初生潭相连。”

“事怎么看都没有纰漏，你重查万灵坑这件事本就很荒谬，我也奇怪自己到底抱了什么希望，等什么不同结局。算了，别再查去，雷早就查过，你也别给我希望。钟青，还是多谢你了。”

“混沌罢了，你刚才的恐慌就是源自那片压抑无边的黑暗，我过去沉睡在其间。”

“宇宙本就模糊不明，你我不清的事太多，不必过于死抠世不放。天地所生，这就是你的世。”

不把百禽山走一圈就不知它大小，两驴看似有气无力，倒也能爬山涉。经过北山时前摆着两条山路，一条平坦，一条崎岖，怜州渡一鞭在驴上，走向坑坑洼洼能把人颠的转向的小路。

钟青冷笑：“五雷真是护主心切。”

不能，不能，现在绝不是时候，此人骗过他两回，片刻后就要回远缥缈的天界，他看他离开时必须扬起脖，天与地相对而生，中间却永远横了一天无法跨越的鸿沟。

“山什么都没有，我去看过。”

怜州渡：“接来你要什么？”

怜州渡把他扶起来轻声问：“没事吧？”

“如果那场海啸是你无法自控的结果，是你想救渔民，可是，为何你连张枢也要杀？”

“青冥。”

钟青忍不住在石上摸一把，刹那间，他的识海窜动，灵台跟着动，四周突然漆黑一片，好像被无知的力量裹挟着颠倒旋转，正往无底渊坠时，怜州渡一把将他拉离石。

发冷打颤，他同样矛盾惶恐，怕一言不发的人突然掣龙渊斩上来，也想把张枢又死又活的秘密告诉他。

“若真相连也是理之中，这座山的灵气暗传到初生潭才能温养你这条，呃，你这个人。”

钟青很快就消失在天际，怜州渡想到几日前天界招降封官又被耍一事，现在的心境，失落竟大过愤怒。

两驴差又被晒蔫，像层在地上，这时曳曳地爬起来走向两人。

钟青浑陡然起一层寒，好歹也加个“真君”以示尊敬，横冲直撞“青冥”二字，天界都没人这样叫，显得过分亲密，但又不好再而三要他改，只得默认。

钟青不解，在他的地盘上不便多问。

钟青在仰着一动不动，看起来很为难很沉重。

“差有事。”

但此刻能信得过天界最刚正不阿的钟灵官吗？能不能把张枢绝对不可能自神龙之手的致命伤告诉钟灵官？

钟青瞧了边的傻小，叹天地生人得天厚的待遇，在他的诞生之地待上一天估计抵得上凡间修士数年的磨砺。

“护主的意志非他能决定，他在我的笼罩活得没有自我。其实五雷一直都想逃离我控制，但办不到，因为他对着那截白骨发过誓，会用命护住白骨化的生灵。”

怜州渡不想被他怜悯的凝视，疏离地站着，中全是冷漠，一都不想再靠近他，“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当时只为灭。师父说他们都留不得，天界会知。”

二人走暗的，闭适应半天才能仰视明媚的天光。

又是这句话，天界的大忙人。

钟青在他怀里抬起，面苍白，“你从这块石上也能受到？”

钟青收起张枢“灵骨”，走岩，站到怜州渡对面：“带我去看藏过那截白骨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