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先是愣一再怒：“我没助力，是他自己闯的大祸，别赖人。”

“哪回来不是有事，何时你能不为公事来，也不要提刀来撬阵？”

怜州渡开始摇晃帝钟，清脆古老的铃音在海面上层层开，目力所及突然掀起一冲天，从里面腾一条黑龙。

钟青听师兄在指责他对伏辰的心慈手，愧疚：“等查明真相，若真是他的我不会包庇，更不会让张枢白死。”

钟青开就问：“神龙，伏辰七宿若犯错，你会不会替他包庇、隐瞒？”

放在鼻尖上的这条手臂而优雅，宽大的袖褪至臂弯，一截白皙好看的小臂，怜州渡对神龙叮嘱：“有问必答。”

直到钟青轻咳一声，“客人来了，还睡。”他才不痕迹的骨碌一坐起来，扬眉笑：“你不算客。”

神龙不敢立即就回答，酝酿半天才说：“炫耀，想跟同伴炫耀。炫耀是无罪的，你也不能奈我何，我都为此坐了二十年地牢，你不能再找我报仇。”

“行吧，早回去，这几天到你当值。”

钟青接着问：“张枢灵官是不是你杀的，他的灵骨在哪里？”

“找你有事。”

“雷霆真君见我受控于御龙的法，虽网开一面，但我还在雷地牢关了二十年。张枢死后我就把他尸藏起来，直到刑满狱我才敢把灵骨翻来玩。雷那帮饭桶在海底搜找多次都无功而返……”

“你把神龙召来，我有话问他。”

神龙修的盘成一坨，泰山压一样悬于半空，撅起一截肚大声笑：“藏在肚里，斗和雷一定想不到我把尸骨藏在肚里。”

随手扯几片梨树叶两只驴，“到海边有段距离，蛟龙不肯来，我们骑驴正合适。”

怜州渡正躺在梨林的树上晒太，浑落满浅淡的绿荫和一层薄薄的梨，腰侧挂一块白玉，坠了绿穗，夏风拂面，也把一一穗扬起，像圈圈涟漪。

怜州渡淡然：“你如实回答就好，不必惧我。”

怜州渡伸手碰黑龙鼻尖，似把他稳稳控在掌中。

神龙愕然，这斗第一护法可能为张枢报仇来了。赶收敛本，不敢像往日那般瞎侃，如实回答：“是，张灵官确实死于我手。事发后雷来了几趟，因我当时受控于……”他瞄了怜州渡。

“你得激我今天没把相佑真君带来。张枢的灵骨现在藏在哪里，还在你肚里？”

怜州渡知他在为自己不堪的过往跑费神，老老实实，“神龙古怪，要去海边才能召他来。”

钟青沉着脸说：“去你府上找灵骨的是我们斗。”

“你当时把张灵官藏在哪里？”

神龙：“早就丢了，我也没有玩尸骨的癖好，众人知我能打败灵官就够了，留那玩意什么？”

“虽都在东海，但互不扰，我找不到大玉山，他们也休想靠近我的地盘。”

钟青牵过驴揶揄：“看来你的御龙术不够湛，还有这驴，能不能的有劲一，我总担心它一步就垮塌在地。”

“一百五十年前，伏辰七宿制造的东海海啸，你助了几分力？”

怜州渡在他的目光里始终不想睁开，他有喜此刻的平静。

“一样饭桶。”

黑龙像刚从牢里放来，先在空阔的天穹癫狂一圈才哈哈停在怜州渡面前。他形犷雄壮，面目狰狞，黑龙鳞闪着五彩斑斓的光泽，脖颈挂一粒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坠，龙躯虽有所收敛，还是庞大的可怕。

钟青也希望有那么一天，在凡间个好友，不当值时就登门拜访，坐一起喝茶看景，再讲讲让人疼的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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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青站的位置不远不近，不打搅他浅眠又能把他看清，此人真的太喜睡觉养了。

塌塌的小驴把二人送至海边，海浪拍岸，烟波浩渺，钟青望着空无一的大海说：“其实东海闹，大玉山、百禽山、海神都在一起，”

神龙狂妄地笑：“我为何要包庇，就凭他手里的法？帝钟的铃音确实让人，但没到让我对这小俯首称臣的地步。”

“留着灵骨什么？”

“知。”

利用，哪天我若碰上伏辰，不敢保证不会一剑斩了他。”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