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望向帝尊，冷声开：“这份记忆全不全？如果有人在其上动过手脚，我可不让的。”

晶盏轻轻落到帝尊手里，那颗心脏顷刻就凝成一颗圆的红珠，散着微光。

第77章 寻山

帝尊转往来的方向走，温声说：“跟我来。”

怜州渡那年轻人独有的无所畏惧之心忽然收敛许多。

人临死时的惨状摧毁他的心智，只有疯自己才有勇气放人一条生路。

但也好像更痛苦了。

这第二个问题，怜州渡每时每刻都想知答案。

正直无私却又心慈好善是钟青留给怜州渡的最初印象，这对于主生杀的武将而言本就是互相矛盾的行为。现在想来，那些年，他们投意合在一起的时光非但没给钟青带去快乐，看不见的背后，钟青一定承受许多他不能理解的痛苦。

怜州渡不是不知钟青的死亡原因，是不愿接受，就想把这个责任推给天界找个替罪羊，好撒撒心里的不痛快。今日从帝尊中说真相，他不得不信。

帝尊对旁的仙侍吩咐一声，很快，文昌阁看守偃骨匣的仙吏就端着一枚方方正正的红小叶紫檀盒过来，呈献在怜州渡跟前。

“这不用帝尊心，我有一百个问题要向帝尊请教，只想起四个，请帝尊如实回答。”

他走在前面，步履轻盈，香气萦绕。

不怪旁人总拿“帝尊之”去玩笑。

“不是我，是白蜺的徒弟程玉炼打伤天蛩才让我有机会手。”

帝尊笑了，慈祥不少，“伏辰，记忆一旦回到钟青，他就复归仙位，不再是大玉山的小童了。你可想好了？”

“把记忆推回需要一咒语，为何没带青冥真君过来？”

“帝尊是天地生人，你的真是什么？”

“这么多年都不肯见我，原来是憋在家中想问题？你想问什么？”

钟青的悲剧是因为他没有胆魄，不够心狠，他两边都不会背叛。

鲜红的心脏还在透明的晶盏里动，仿佛稍不留神就能来。

帝尊双眸很黑，比幽潭还邃，估计修了清心寡的无，见到想要的东西也不肯一丝喜乐，但又假装自己在笑：“当年白蜺去了两趟，命也折在蛩国，没想到你轻易就能拿回来。”

宁愿和心之人一起死，都不敢违背灵官背负的天职。

怜州渡与他保持两三人的距离。

想到此人，怜州渡不由得苦笑两声，这十年以残忍的手段折磨他、恨着他，可那蠢小却连一句怨言都没有，还附在他耳边定地说：“七星绝不是你的本位星，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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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帝尊明白我为何而来，我就不跟你废话了，这是天蛩心脏，拿去。”

怜州渡指端发颤，没敢接。

这是第一问。

“我要的东西拿来。”

“伏辰，你比我更了解青冥真君，他宁折不弯。世人都说我对你包庇纵容，有私心，你我都是天地而生，自然会惺惺相惜，你真的太年轻了，”他的语气充满惋惜和遗憾，“我真的不想令将你绳之以法，但言法行，三界都在看着。尽青冥真君揣我谕旨的不忍，但他作为奉命行事的灵官，猜我的不舍也没有办法，能的只能依令而行。世上关于他死因的谣传其实并非无稽之谈，他杀了你，正是那颗对你的愧疚之心把他绝境，与天界没有关系，你了解他，不是吗？”

怜州渡就讨厌帝尊这副模样，明明什么都知却装得什么都不清楚，这话问的，好像他能把钟青随时带过来一样。

两人在御园的小八角亭坐，周围无人，前的莲塘一片疏阔明朗。

离帝尊最近一次，也是官腔话外最亲近的谈，怜州渡直视他双，他和这个与自己相同的人确实有一些外形上的相似，帝尊的相貌很对称、和谐，已不能用寻常的“相貌非凡”去描述，他的姿和貌有“顺应天万自然”之势。

褚九陵！！

“钟青犯了什么罪，他为何自刎投胎？”

果然是老东西了，可是，东海之东，为何从未见过这样一株老树。

八角亭外是千顷芙蕖，清风拂过，香远益清。帝尊呵呵笑了声，像尘世间最普通不过的教书先生，“我居东海之东，已四万丈，岁每增一一丈，有无形，上至天，至三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