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当她是教人织布的。”怜州渡顿了一瞬，说：“除非有个别喜好的纹样发饰，天界诸神的衣饰大半从桃山。钟青前世所穿的衣裳皆自红绡君之手，并不十分挑剔。”

“跟你讲个笑话。”

怜州渡有被抓包的尴尬，一连调三次：“我只是问问，问问罢了，你穿在上的衣饰总比别人闪亮些，好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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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九陵动几遍无果，问对面的人：“你动了手脚？”

辰天亮，褚九陵似乎沾染了南影君上中年男人的疲惫，躺在床上几滴不争气的泪，不敢想突如其来自己又主动回应的吻，耻辱归耻辱，但他摸索一条铁律，就是在怜州渡激愤、发疯时不能继续挑衅刺激，如果不小心刺激了，一吻准能定住他。

他在桃山一件衣裳都没挑到，回程时从钟青的袖上鲜红的披帛，在腕上缠了数圈，一遍缠一边说：“这带惹得很，今后就给我收着。”

“不许我第二次去的时候挑中？”

褚九陵不知桃山在哪，也不知红绡君是何人，听说路途遥远不适合再骑，只能把昨日刚买的留在观苦力，临走再三叮嘱朴素：“烦请观主给照顾一，回我们再来取。”

“不，非红绡君织的我不穿。”

“嗯。”

“行吧，你说什么都行。”褚九陵低装睡，五指尴尬地抠里：你讲的笑话真的一都不好笑，我只看见你还陷在旧事里不愿来。

钟青一把板过他，凑得极其近，温和地笑说：“没想到还是条的小龙，我带你去讨几件。”

只是当时没料到，那收藏在万卷小阁楼里的红披帛有一天会重新缚住钟青的手腕，让他有机会在他上肆无忌惮，上求索。

“从哪来？为什么这么问？众人不都如此穿？”心大意的钟青展臂瞅了上的衣饰，一脸迷糊，平日的穿用度都由仙侍备好，仙侍准备什么他就穿什么，从不在意小细节，这条作恶多端的龙嘛关注别人的衣裳？

“你喜？你也想要？”钟青见他穿的是凡间的绫罗绸缎，相比天界的仙品，确实少了灵气。

噫，这人还会讲笑话？

“飞这么慢什么？”

昨天的一碗面、一碗汤，他发现褚小公吃东西的模样也顺，吃饭也不是件麻烦事。

“我又不赶时间，你也不赶时间，为什么要快？”

去桃山挑衣裳的小仙很多，个个绚烂照人，光华四，他在琳琅满目的人群里才清楚，漂亮的不是一件件璀璨耀目的衣饰，他在意的就是万人之中一就能看见的钟青，使他挪不开的正是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和温和儒雅的举止。

羽行舟升空，两人各坐小舟一端，针尖麦芒似的敌视着。明明用了法力拼命促小舟前，这轻飘飘的“坐骑”的像朵白云，慢悠悠在天上晃。

怜州渡变作的黑狐从桂树上，恢复人后开就说：“我带你去吃饭。”

褚九陵被他中“你”这个称呼得张不安，有自惭形秽，手摸上素净简单的蓝衣袍，还真想见见怜州渡中的钟青。

仙家骑过的，老观主哪有不尽心的理，连忙答应一定会养得膘。

“就是说，你现在的衣饰都不是红绡君织的了？”褚九陵抓耳挠腮想到这么个问题。

褚九陵听了几句旧事，动几遍实在不知如何接话，但对面人持不懈地着“你总该说几句吧”的神。

“有一天我问你穿的衣裳从哪里来，你带我来了桃山。”

“额，是吗，你刚才分明说没挑中。”

“七岁前五雷老鬼从没带我山过，他让我穿了几年树藤、兽，直到青冥——”怜州渡骤然停，重新考虑在要讲的笑话里如何称呼故事的主角，仅犹豫一瞬就说：“直到你第一次降落在百禽山，金光笼罩，仙元护，衣饰鲜亮璀璨，第一次见你，与其说先注意到你这个人，还是你上的每一件衣裳更引我。”

亏得褚九陵心思单纯，肚量宽厚，清晨推开门再见怜州渡，已把夜间的丑态消化大半。

“桃山的红绡君是什么人？”

褚九陵当即坐正，煞有介事地等着。

第56章 红绫

这是怜州渡第一次心平气和谈论钟青的习惯，褚九陵像听另一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