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九陵隐在曾经住过的小院转悠三趟，才打听到褚杰升迁去了外地上任的消息。

第52章 过来摸刀

怜州渡冷哼一声，并未反对。

大半年前褚九陵见过父亲一面，没敢真，连句让父亲保重的话都不能亲说，此趟来更是连面都没见着。

羽行舟凭风冲破碎光阵直上青霄，船后带一片洁白的梨，蜿蜒似龙，追着小舟行了数十里才化作雨坠落凡间。

从在褚家认褚九陵那晚就说过他是钟青的仰慕者，到现在真真假假不知表白多少次心意，褚九陵从不肯当真。一百多年前只仰视灵官钟青，如今还不上他褚九陵了？

褚九陵几番躲开视线，一转，怜州渡的视线还在自己上。

“我想去趟新郡，见见我父亲。”

他打破尴尬先找话：“纵使凡间有九州大地幅员辽阔，也架不住羽行舟来回飞，我们得靠双虔诚寻找，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怜州渡神识轻轻一扫就知他藏在哪里，并未去，只是促褚九陵快上舟。

褚九陵不敢跟怜州渡坐一起，一个船一个船尾，四目相对，陌生又熟悉。

他在自个儿小院的银杏树呆呆坐了许久。

偌大的府邸只有前院几间房住了人，其余房间暂时都上了锁。

“你娘早投胎去了，现在比你小几岁，你想不想见她？”

“父亲是之人，他心里只有母亲一人，母亲为保我一命死了，父亲就注定孤独终。”褚九陵落寞地笑了，“命格不好的三人都凑一块来了。哪天你杀了我后，我就去地府找我娘，我要责怪她为什么非要留我一条命。”

“四师兄，别把我说的跟傻一样。”褚九陵惆怅地享受师兄对他霸气地保护。

“我又不是你养在山里的看门狗，看什么山？”

两人并肩走在新郡最闹街上，褚九陵提议去市买两匹替代脚程的骏。

褚九陵取晓山师兄的发丝变成羽行舟，先让怜州渡上，待青山费力往上爬时，怜州渡冷声命令：“谁让你们去了？留给我看山。”

怜州渡皱起眉言又止。

“是啊，需要妆扮一，”褚九陵老半天才从他脸上挪开目光，把自己一蓝袍打量一遍，笑：“既然是找落魄修士，总归有个人要是才对。现在能发了吧？”

蛇小斧怪气嘲笑：“所以你就亲了他，让他兴，给你解毒？”

褚九陵尴尬地笑：“当时确实有这个意思。”

勾个手指就把青山掀掉去。

青山骂骂咧咧爬起来，朝怜州渡努嘴：“路上胆敢对我师弟有非分之想、不轨之举，我就把你的恶名传的到都是。”

“落魄修士多如过江之卿，若你想一步一步地找，现在就寻个地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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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褚九陵睛还挂着泪，懵了，脸颊又酸又，不懂这是不是玩笑中的玩笑，不能细想，若成仙者都用窥探天机的本领提前探究凡人的命运，那这人世间的人就了，颠倒了。

“现在是了。你要不听话，你师弟可有去无回。”

其间怜州渡还像从前化只黑狐在树枝上卧着，静静打量树少年，他有不解为何投胎一次就心心念念记挂凡尘的亲，满心好奇。直到树的人掉了几滴泪他才收缩爪伸个懒腰，问：“还想坐多久？坐到你父亲回来？”

“不见，不见。我们走吧，等哪日父亲归乡养老我再来看他。”

褚九陵已猜着几分，他亲说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接来的行程你我可能要走很的路，总之我决定一路化缘慢慢找能摸刀的修士，顺便完成师父叮嘱的事。”

他要真去见投胎后的母亲，该叫声“妹妹”还是“娘”？

褚九陵跟二人嘱托：“跟我山后先别胡来，以我对伏辰的了解，完事先顺着他，趁他兴了再提要求，除非提的要求太过分，否则他不会太苛刻。”

三人在百禽外等半天，才见怜州渡款款而来，形容装束与之前的华丽尊贵打扮显然不同，仅穿了简单的月白圆领直裾，一块橙黄玉佩，青穗，周素雅净，与凡间的寻常公哥儿没有两样，外形不过分张扬，五官却遮不住的秾艳。

说到底还是伏辰七宿的错，真魂不散，纠缠青冥真君几百年，“了山，我得找办法死他。”

他们吵吵嚷嚷之际，蛇小斧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