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功的话字字耳，字字如铮铮琴音，震的人心一阵发慌，个个目瞪呆。

与程玉炼一起来的灵官里有个叫赵功的，成神之后最敬佩的人就是钟青，此时，他一扫到怜州渡后的少年，一刹那僵在原，无法形容心里的震撼，也无法把这细瘦少年和英姿飒的钟青联系到一块，替钟灵官扼腕不值。

怜州渡把褚九陵拉至后，转面向一众灵官，横眉冷对程玉炼：“你果真敢来百禽山。很好，正合我意，五十年前你们毁我梨林、烧我殿，旧恨新仇今日我一并算，钟青已死，我可没了从前的善心再留你一命，好自为之。”

赵功架打的多，每次开打之前习惯吼一嗓震势气，嗓音给锻炼的浑厚低沉，见众人都仰听着，继续发心里郁闷：“你不是想知青冥真君为何投胎吗？实话告诉你，就是为了躲你，真君曾醉后透你缠着他不放，实在不堪扰才要投胎新生，哪知还被你找上，都多少年了，你还是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伏辰，妖仙就心了然一，忘记，也能让人对你尊重些，如果你真心喜真君，绝不会害他至此，扪心自问吧。”

怜州渡不容置喙地告知他：“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别想离开这里。”

无畏老手迟了一瞬，睁睁望着褚九陵把毒吞，气得一对眉飞，从袖里掏戒尺横竖要和伏辰过上两招，六个弟迅速剑鞘。

赵功愤愤然走来，厉声斥责怜州渡：“伏辰七宿，你的好事，为了那私你把青冥真君害成这样。死过一次都不知悔改，隔三差五就去天界闹一回，如果青冥真君没有投胎回，不知要打你多少次。青冥真君上千年的神，品清雅、心定，要不是你对他死缠烂打，使些三滥的手段磨他心志，他怎么可能变成你后那孩的模样？你害了他，不但不知反省，今世又把脏手伸向这孩，真君的仙途顺风顺，遇见你算是他倒了八辈霉。”

可他的恨与为何如此极端，嘴又咬的密不透风，丝毫没透他和钟灵官的谊，他找到投胎后的钟灵官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在场十几个人有知的，也有不知的，那知的听着不过是旧事重提，跟着气一回惋惜一回，当年闹得多闹，五十年后的今日不过眨时间，还是昔日旧事没有停止罢了，那不知的，比如罪山几个弟和蛇小斧，皆“原来如此”的恍然表，细想起来又觉得实在匪夷所思。

赵功无法忘不掉青冥真君最后疯掉的十年，既要替他鸣不平，又想在众人面前羞辱伏辰七宿，呱啦呱啦扯一通。

众人寻声朝天上谛视，只见天界几位灵官伴着幌幌霞光驾云而来，为首者正是无畏老叫来撑场的程玉炼。

“张嘴”两字带着浸骨髓的寒凉，褚九陵无力挣扎，被开嘴并当着众人的面吞一粒不知什么毒的毒药。

褚九陵一阵滞痛，可能是刚服的毒药起效了，想借怜州渡的肩膀站稳，忽而觉得那人离他很远，仅剩个遗世独立的背影，在场这么多人都冲他而来，任是他再桀骜不羁，微颤的肩膀还是带了孤苦伶仃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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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剑弩张谁也不让谁，大玉山师徒正要开打，忽听一声鸿蒙初开的宏声自碎光阵传：“他想不想离开你说了不算，先过我这关。”

怜州渡在颤抖，他从未过，一直都很势蛮横，那位灵官的话一定重重锤击了他的旧伤。

褚九陵把手伸嘴里掏了一阵无果，撑这么些天的韧在师父面前一了劲，委屈极了，双被药力的通红，沉沉地瞪着怜州渡：“你真恶毒，我恨不能杀你。”

程玉炼和后五位灵官都没落地，远远地驻在半空。他从神兽背上，凌然看向怜州渡：“大玉山的人规言矩步知礼守法，从不涉足不该去的地方，不知他们哪得罪了伏辰七宿你，说来大家评理、说和，要是没有太大的误会还请伏辰大人放人离开。”

他的愤慨之言吓得无畏脸发黄，老预大事不妙，立即让几个弟站到一起，霍然打一屏障护住他们。

嘴。”

唯独褚九陵，五脏沸然，脑混成浆糊，茫然疑惑中只知盯着怜州渡，好似从那层清雾看见一张仇恨、冷漠和孤独的脸。八岁起就跟在后不停折磨他的人，原来其间有这弯弯绕绕的过往，他对钟青不单是因为被肢解的恨，还有不能如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