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懂白葵的药，无畏老气得起来，又用戒尺把生沉静的晚山打得飞狗：“你有三错，说给我听听，我不打你。”

褚九陵更害怕迟迟没有发作的第五毒，一边恐惧着，一边又报以侥幸，说不准那会正在气上的怜州渡把毒药摸错了，就是个寻常药也未可知。

这副解药吃了约六个月，有一天晌午，晚山神匆匆赶来逢生小院，什么话都不说拉起褚九陵的腕开始把脉，脸越来越差，汗珠大滴大滴往淌，抬起对上师弟无辜的睛，结：“师弟，三、三师兄对不起你，我给你吃的药有问题。”

白葵开玉白，枝叶青翠滴，银光四，若园中上一片，经白天的日光一照，清冷的光芒在夜晚也亮如明珠星河，可惜有剧毒，在鼎中温炼制过的毒更。

褚九陵的法力日益增，反倒越来越压不住的剧毒，这几年在无畏老的帮助勉熬过每月最难的四天，遇上无畏老不在，剧毒的痛苦好似千万倍反噬回来，疼的意识模糊，忍的疲力竭，幸亏渺渺师赠的簪，可以画一方空间，躲去，任自己发疯大笑，或挠的浑开绽。

晚山不答，另外五个人咄咄问都不答，如果答了，他作为医者的脸面往哪搁。

无畏老知晓褚九陵一直在瞎吃解药后，五戒尺就让晚山说了实话：“我想加一味千益草，顺便把天心君园中的‘白葵’也放了。”

褚九陵逐渐无法独自忍受痛苦，惊夜发作时，现在梦里的不再是画上双目血朝他偿命的林玥，而是堆在脚血淋淋的一堆尸骨，他面无表亲手持刀，把一截截与骨分开，冷静麻木，短短一段场景，在梦里不断重复，一次又一次。

第16章 山

“孽畜，你师弟看似中了毒，其实是毒人的一术，非灵丹妙药能解，我每个月施法压制他的邪术才让他舒舒服服到现在，不说你的药有没有用，你倒是给个像样的，能补补他的药也行，你个白葵……”

师兄几个饶有兴趣把苟延残的师弟围在中央，由略懂几分药理的三师兄为他把脉诊治。

有一天惊夜过后，褚九陵从噩梦里醒来，猛然大悟，其实第五毒早就发作了，其药就是让前四毒日益加重对和神的摧残。

刚来那会，渺渺师说山上只有他们六七个人，整日大瞪小看都看腻了，如今褚九陵对这话以为然，不够闹的山给他一副安静沉稳的，因为排行最小人人护着，沉稳里又夹了几分调任。

褚九陵暗暗叫苦：“都倒了还问不用，怜州渡的毒好歹我还能醒着去忍，你这直接死我。”他汗的发，有气无力：“三师兄，要不别治了，浪费你的仙草灵药我很愧疚，忍了这些年我都习惯了，不如让我病着吧。”

后来三师兄晚山主动请缨，背着师父给师弟杂七杂八了几十解药，毒是没解，愣是把人给毒过去几次。

“白葵也是灵药！”其他人异同声替晚山说。

三师兄神清澈，句句诚挚，褚九陵只能着继续吃。

褚九陵毒发时恰逢无畏老不在山里，他疼得实在受不了终于捂着浑都疼的腹去求助师兄师，都是同门师兄，还有什么狼狈样不能给他们看见。

他攥起拳，浑汗淋漓，把怜州渡的名字碾磨在齿间，“好狠毒的伏辰七宿，我一定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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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不见他发疯发癫的模样，从中走来，还是个清风霁月、整洁俊秀的正常人。

话都直白到这份上了，晚山居然听不拒绝的意思，依旧沉静在炼制解药的激里，“不应该啊，我已经换了一灵草，这草是我山时从南极偷来的，如果给天心君逮着我要在此山多关二十年，师兄为你是豁去的。”

把脉之后，这帮师兄才晓得几年来师弟遭受的非人折磨。

褚九陵辱不惊：“哪里问题？”

治的次数多，褚九陵一见三师兄送解药来比每月那五天还胆战心惊。解药有模有样装在致漂亮的木盒里，架不住它“毒”啊，他在三师兄监视服了“解药”，几个时辰后再悠悠转醒。

晚山躲的老远：“一错不该私自离山，二错不该偷天心君园中的草药，三错，三错……”脖一梗，声音扬了，“没有三错。”

每回三师兄还关怀备至、负重任似地问：“好些没？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