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毒发时他对模糊男的恨意不再似此前那般刻，倒不是他心善良，恐惧大过愧疚，一个被他肢解过的人，实在提不起恨那人的勇气，又忍不住对那孤零零的怨鬼生几分同。

“你一定听过大玉山？这些年我父亲不断派人往东找过大玉山，皆无功而返，他们走到天尽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更忠诚些的也海找过，连住在沿海的渔民都不曾听过大玉山。此山真的存在？”

“中间弯弯绕绕我不懂。”蛇小斧的目光在褚九陵上游走两圈，叹沧海桑田、浮华变迁，曾经英明神武、法力冠绝一时的灵官竟变成前这短命无寿、中了四毒就忧心自己活不了的玉人。

“是灵官斗不过怜州渡？怎么还给他了个投胎转世的场了？”

蛇小斧想了片刻，气不耐烦还满脸鄙夷：“其实我比较讨厌天界把人鬼神的界线划的太鲜明，住在天上那帮人行踪神秘，不真容，连座山都藏的严严实实，想当初我费尽心思想见那位灵官一面，可妖哪有上天的资格？我确实听过大玉山，海外仙山嘛，就是不懂它在何方、上面住着什么人，大玉山在神妖鬼怪中也存在的朦胧混沌，你爹就是皇帝，再派徐福，也找不到那山。你爹为何找此山？”

他脑袋昏沉，脑壳里突然一阵疼，究竟是哪般仇大恨必须肢解敌人？

褚九陵睁开，平静地问：“因为我死了？”

“也是受扶老仙提醒，说我若要改命，活得久一，必须去大玉山学艺。”

这一年褚九陵已十二岁，条，看起来骨骼也比小时候健一，有一日他在院中的银杏树枯坐，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该为新郡百姓些什么。

他把想法告诉褚杰，褚太守踱步一夜，为儿找了件既能行善又不至于累到他的好事——施粥和散药。

褚九陵被这不知真假的传闻震的转向，心里疑窦丛生，自己到底是哪位灵官转世？如果那位灵官只是奉命杀怜州渡，为何又跑来新郡投胎，他投胎与杀怜州渡有没有直接关联？他与怜州渡之间有什么过节居然给人肢解了？

“肢解？”这么个残忍的词褚九陵连听都鲜少听到，放在上的双手比的药还，就是这双手的？“我不但杀过人，居然还肢解过人？”

模糊男整日在院里飘来飘去，半隐半现没个真实的躯，可不就是鬼魂么，假如他真是怜州渡的魂来寻仇，褚九陵沉沉叹气：换是我，这仇必须得报啊。

至此，蛇小斧经褚九陵的同意复归山继续修炼，褚九陵则在没有解毒大全丹的辅助继续和上不同的毒磨泡。

后后斗了一百年，陨了两位灵官。你和他之间的过节我不懂，反正再后来就只剩你和他剑弩张了，几百年啊，都没有纾解的时候。”

“你杀了他，你把他肢解成了无数块。”

模糊男和蛇小斧都离开褚家后，褚九陵终于找回作为普通人的觉，后院令人厌恶恶心的屏障撤去，仆人服侍他时不再鼻瞪的给脸看，叔伯婶娘们来的络绎不绝，褚杰更是百忙中每日来一趟。

蛇小斧：“你能杀他，我看还是你心够。听说怜州渡死后数年，百禽山一到半夜就传幽怨哀嚎之声，他死的很不甘心呢。”

他想起扶老仙说等去了大玉山就能知前世因果，如果是这样，这大玉山未必就不值得一去。

蛇小斧说的神秘莫测，“直到五十年前百禽山突然安静——”

第7章 他试着叫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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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会不会找错了人？我有幸看过你们二人最后那场厮杀斗法，说不血腥是假的，快五十年过去仍记忆犹新，怎么说呢，有残忍。至今天界还动不动就有人提起你二人的闲话。自你们决裂后，斗法场地一直在百禽山，怜州渡能将东海之引到百禽山淹万灵，真是波涛汹涌，天地无光，你……不对，是那位灵官更技一筹，没有他解不开的符咒，没有拆不了的招，直到——”

“哈，”小斧尖叫一声，“何时去？路上我给你护法如何，带我去见识见识？”

“真到了非去不可的地步，我会考虑带你同行。”

“因为怜州渡死了。”

“他死了？刚才给我吃毒药的人是谁？”褚九陵想起那人可以穿透的烟雾似的，又问：“怎么就死了，他斗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