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漂亮的有不正常外，褚九陵就这么有惊无险到八岁，能联络到老神仙的小铃铛一次都没派上用场。褚杰摸着胡须欣地叹：“哪是什么天孩童，就是个普通小孩嘛，本就不需去大玉山！”

怜州渡终于抬觑了这个普通的凡人，不知此人走什么狗屎运居然占到钟灵官的便宜。他把褚九陵一把甩去，褚杰慌忙伸手接住。

可以任意断他生死，不给他吃喝，让他痛不生，他像个被天界丢弃的废……怜州渡第一次有了随意掌控一条命的兴奋，勾着角，挲婴儿柔弱的胎发：未来的时间还很多，钟灵官，我们的仇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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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杰的侥幸还没把心窝滋和，这一年的盛夏就给了他当一。

因为是褚家三十多年来第一个孩，褚九陵得到的足够弥补他天生环绕在边的不幸，褚家的七门叔伯皆视他如明珠玉，肩负将来延续香火的重担。褚家上一片祥和，没有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凡尘俗事似乎也不与他沾边。

才八岁的孩，无打采歪在躺椅上，神似个正在享受儿孙绕膝的老。

孩的近乎透明，像只寻的猫在他手里拱，柔、可怜，弱小，可能饿急了，他一咬上瓷勺，把沾在勺上的粥一一咂去。

他用勺沾了粥放到褚九陵嘴边，冷冷地命令：“吃去！”

缠绵不断的疾病自然不会放过他，寻常孩童换季才咳嗽发，褚九陵不分寒暑冬夏，见府里人稍微清闲些了就病一场让他们忙活忙活。骨也，不能久站立，但小孩都好奇好动，天使然，偶尔听不住劝和仆人家的小孩玩玩游戏，多跑几步，回褚太守就听见人着急忙慌来禀报：“小公摔断了。”

天将明，怜州渡用褚杰能听见的声音说：“他与旁人不同，开了这个，从此五谷杂粮就都能吃了。”

运气似乎也差了，褚家附近有一汪不起的小池塘，褚九陵在里面淹了三次，有两次淹到漂在面上一动不动，褚太守一怒之给池塘填平了。

一个月后，稍稍走丧妻之痛的褚杰抱过儿，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生就有异象且召来两个“神仙”的不正常孩。

褚太守豪迈的誓言只到第六年，对降临在褚九陵上的各灾祸突然就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了。

，求神仙放过他。”

孩的眉几乎要拧成一个年轻的老。

褚九陵从生那刻起就显质羸弱的一面，纤瘦无力，面苍白，平常很少声说话，语调平淡温和，格从容淡定，偶尔生气时才能得见红的双颊。

说完，阒然不见。

左邻右舍的孩说褚九陵是琉璃人，碰一碰就碎，没有人敢靠近他。好在褚九陵有一颗与年纪不符的豁达平和的心，他们不跟他玩，就让人搬张躺椅摆在大门外欣赏那群活力四的少年在前奔跑游戏。

这一抱，彻底勾了褚杰的父。

从这沾沾自喜里清醒过来，已把小半粥给孩喂了去，一时来了兴致，也想占钟灵官的便宜，轻声：“叫声爹！”

孩很漂亮，是一看去就知他活不久的漂亮，浑有易碎的质，像个雕细琢的玉人。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黎明前的昏暗和了一地的婆丫。

怜州渡已隐在如的月华里准备离开，闻言突然驻脚转，望了茶几上的粥。

褚九陵居住的小院有棵壮的银杏树，枝大叶茂，无人跟他玩时，就坐在树的石桌上读书解闷。白日暑渐熄，暮渐拢，褚九陵又在银杏树灯纳凉，一个丫在他面前放了碗解暑汤，又有一人立在侧给他扇风。

胆不大，墙角沟里站了只狸猫，“嗷”一嗓，就给褚九陵吓得魂飞外，是真正的魂魄离，请了个半仙，绕床呜呜啦啦叫了三天才还醒过来。

褚杰不懂这人是妖是鬼是神是仙，好像猜中他无加害之心，不知哪来的胆竟开求救：“神仙呐，九陵近五日不吃不喝，不知神仙有没有办法让他开吃饭？”

褚九陵是他母亲用命换回人世的孩，是褚家三十五年来第一个孩，是得了两个“神仙”指的孩，他将得天独，得族人，就算他是天孩童又如何，他们褚家所有人会全心全意他、呵护他，替他遮挡一切有可能威胁他命的危险，踢开他脚的每一块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