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而过，树林飒飒作响，惨淡的月光洒落在地。

楚桢踉跄着从地上爬起，使劲把钱袋推到掌柜怀里：“钱都给你！你快救救他！”

“我不，我们去找大夫！”楚桢吃力地撑起玄十七。

掌柜打了哈欠，收拾最后一批药材，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掌柜定睛一看，这人虽然浑狼狈，但眉目清秀，不像是坏人。

楚桢眨动睫，逐渐回神。他瞥见玄十七上的伤，不受控制地落泪来。

门那人披散着发，衣裳凌且满是灰尘。掌柜险些以为是山间鬼魅或是恶鬼寻上门来，忙双手合十，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手中的剑仿若伤山芋，楚桢丢了剑，跪在玄十七边。

楚桢呼声变得急促，瞪着玄十七：“你骗我！”

那是一家收购药材的铺，掌柜正着灯收拾货，准备清早托商队把山里的药材送到城里。

楚桢茫然地看着玄十七。玄十七说：“你先走，等我好了，自然会追上你。”

楚桢满脑只有一个念想——往前走，往前走。

“不用怕，你得很好，”玄十七难得勾起嘴角，朝着楚桢温和一笑。

那怪异之人被门槛绊倒，跪倒在地上，却急迫地扬起。

掌柜回，不由惊慌：“谁？”

玄十七轻轻揩去楚桢脸颊上的泪，说：“没事，都是轻伤。”

唯一麻烦的只有暗上沾着的毒，好在那毒并不会第一时间发作。

“闭嘴！我命令你撑着！你要是死了！本，本诛你九族！”楚桢语无次地说，里的泪模糊了视线，却定地扶着玄十七往山走。

玄十七低声说：“山后沿着小路返回商，经过堇州，再走几日，便是南雍王的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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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净的脸上残留着血渍，双目睁大却无焦。楚桢双手不住地颤抖，连带着肩膀也在抖动。

玄十七无奈：“回到镇更是死路一条。”

楚桢抓着掌柜的手，不由分说：“救他！”

掌柜回拿起桌面的油灯，借着光一看，更是吃惊地倒一凉气：“怎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们到底是谁？”

楚桢担忧地看着玄十七，想帮他理伤却怕帮倒忙，只能在一旁看着。

许是刺客怕伤及楚桢命，用的是慢毒。玄十七用布条扎手臂，小刀划开，的血像稀释后的墨，但粘稠得很。

掌柜茫然地拿着钱袋：“救什么人？哎呀，我又不是大夫，你去镇上找医馆啊！”

他已经中了一段时间的毒，加之方才一直在运功，渗的毒早已在血蔓延。

“你这是什么？”掌柜吓了一。

血来，化作漫天血雾。

掌柜踟蹰不前，见这少年嘴张合，似有话说，才犹豫着上前。

楚桢脚不甚摔倒，摔那刻抱住玄十七，自己了毯。

楚桢瞳孔微缩，但那双睛里并非全是惊惧。的血溅在脸上，比起恐惧，他更到一莫名的舒畅，数日以来压抑在心的忐忑被血浇灭，只剩快。

昏迷的玄十七压在上，犹如石般令他不过气。楚桢颤巍巍地爬起来，抱不动玄十七，就拖着他走。

“我是个卖药的，不是大夫，不会救人！”掌柜解释说，可少年就是不听，掌柜说帮他去医馆叫大夫，少年也听不去，一个劲让他救人。

双如了泥浆，无比沉重，楚桢着气不停地走，累得汗透了。山路起伏并不平整，路面满是细碎的山石。

楚桢匍匐在地，竟是跪着给掌柜磕了个，又攥住掌柜衣摆，不许他离开。

“我现在护不了你，你不怕还有追兵吗？”玄十七一贯冷淡的睛印着皎洁的月光，竟显得格外温和。

小刀划破肤时，楚桢难受得蹙起眉。玄十七竟是都不眨一，快且狠地料理伤，就像不是对着自己手。

楚桢随编了谎话：“路上遇了盗匪，他、保护我受了伤！你快救他！求求你了！”

往前走，再往前走。兴许是老天爷可怜他连遭灾厄，终于大发善心。临近山脚，地势变得开阔平坦，九州大地在月光拂照沉睡，远一灯火，照亮了楚桢失神的双。

掌柜往少年后看去，才发现还有个昏迷的男人躺在地上：“他怎么了？”

“救他，快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