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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桢想到要手无缚之力的小孩提着沉重的刀剑习武，动不动被利割伤，义愤填膺：“你师父可真不负责。你当时年幼，怎受得住这么重的伤？”

“什么都用，刀顺手些，”玄十七说。

玄十七嗯了一声。楚桢叹了气：“你真穷，我赏你些……”话说到一半，楚桢想到自己才是一穷二白，这衣裳还是玄十七买的。

“对了，木的刀剑怎会留这么重的伤？”楚桢好奇问。

楚桢那时学剑，师父是位年青武将，天天叨唠着刀剑无，让他留心又注意。

中过年，妃给人的赏钱都不只五两，可这钱袋轻飘飘的，着实穷得可怜。

“对啊，我学剑的时候用的是木剑，只能往木桩上砍，连个印都留不住，”楚桢吃惊，“你习武时该不会拿的是真剑？”

初夏时节，柳叶桃正值开之际，枝簇，浅粉的朵小巧可，叶狭翠绿。那虽小，但数量繁多，望过去沁人心脾。

“还有钱不？”楚桢问。

玄十七不明白为什么楚桢神激动，说：“我们命贱，死便死了。”

“嘿，十七哥哥，”楚桢手肘一玄十七的胳膊，商量：“咱们也买匹吧，丑也没事。”

，或许他自己都未曾留意这些陈年旧伤。

听见楚桢又打开另一个话匣，玄十七只觉脑胀，有生以来，耳朵里就没钻这么多话，偏偏楚桢还总问“你怎么不说了”。

“拿不动只会受更多伤，”玄十七神淡漠。

楚桢是未曾被刀剑所伤，那把木剑锯半个时辰也划不开一，但他剑没拿稳，从台阶上摔了来，此后便不再习武了。

玄十七换的黑衣穿到了楚桢上，这件黑衣的料称不上好，但比起布衣更为柔，可是实在太不合了。楚桢都见不着自己的手，衣摆过实在是绊脚，更稽的半边锁骨。

陵都距京都一千二百里，纵使昼夜奔波，路程上至少耗费十天半个月。

玄十七突发念想，自己要是个哑就好了。

楚桢一时无语，过了片刻才闷闷说：“你也可怜的。”

玄十七脚程虽快，但顾及另一人，不得不放缓脚步。楚桢走不了太久的路，过路时则更费劲。每逢路上撞见别人的驴车，或是门大的公骑游，楚桢总是望着。

楚桢忽然想起，自己幼时习武用的是木剑，剑钝得要命，只能拿去切豆腐。他还曾羡慕侍卫上的佩剑，那才是能让人见血的武。

那夜，玄十七使的那柄横刀，刀狭直，刀刃微弯，很是漂亮。但逃京都后，那刀无安放，带在边又过于显，玄十七便将它随手丢了。

楚桢摇晃着手里的钱袋，问：“你攒了十年，就这钱？”

楚桢起袖边，走了几步，又忙着去拎摆。与其说玄十七的衣服穿在他上，倒不如说是挂着。

玄十七不说话，只把钱袋给他。恰逢村民赶集，集镇开市，楚桢兴采烈地跑去问卖匹的商人。

剑是没练会，但学了剑舞。寿宴上，他舞剑助兴，得了父皇赏赐，母妃为此喜了小半个月。

玄十七只了，不说话。面前的少年兴趣盎然，似乎有问不完的话。可玄十七打着赤膊，只想着两人赶换衣服，但他嘴拙，不会说话。

“不买了，走路顺还能摘些果，骑没意思，”楚桢把钱袋回玄十七手里。

“你看，那边的开得真好，骑上哪看得清楚？”楚桢指着路边那丛柳叶桃。

玄十七不明白他的意思，反问：“木？”

玄十七站在不远守着楚桢，预料之中的看见他脸从欣喜难耐到垂丧气，最后灰土脸地回来。

楚桢脱黑衣，穿回浆洗得发白的布衣：“你只比我大几岁，得可真快，我及冠时也能像你一般大吗？”

楚桢挠挠，说：“穿着还凉快的。”可不是，这么大的领，风都从这去了。

玄十七摇。

“商！掉的驴都卖成天价！等我当了……”楚桢咬牙切齿说，那话未吐来，玄十七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楚桢愤愤地咽那词，继续说：“反正谁敢卖那么贵，就打他一顿。”

楚桢不懂玄十七心里所想，追问：“你那时多大了？拿得动剑吗？喂，你怎么不说话？”

楚桢说：“我以前也学过剑，对了，你是用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