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朋友的谈话，才会如此净和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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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期望，不代表你就一定要到，我虽没过首领，也晓得一家之主的位置不好当，无论你当掌教当得好是不好，你是当一日就走也好，多当些时日也好，我都激你为我们所的一切。”

冯灵犀疑：“这样叫不对么？大家都是这样叫的啊。”

“你学了画仙的仙法，晋了画仙的仙阶，又拜了画仙为师。”冯灵犀如数家珍般一地列来，宛如一个浪推着一个浪向前，最后撂一个神气活现的总结，“那么说你就是我们画仙的一份，又有什么不对？”

而在第二天，苏折也一步开始了规划。

冯灵犀笑：“小叶最近总是问我一些关于你的问题，似乎想打听你的，他觉得自己从前的言语有些得罪了你，希望以后能用行动弥补回来。”

“今时不同往日了，除了大居士以外，你就是我们这里修为最的画仙，如今大居士不想事儿，我们这些画仙的浪弃儿，对你心生期望是很正常的事。”

苏折的眉皱得几乎像是一细小的火柴杆堆叠在一起，这使得他看冯灵犀都有了些不一样的目光。

“你小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了？”

一听到这儿，冯灵犀先是受到鼓励而喜，而后中途转，像被现实的苦涩了几分萧索寂寥。

“你不是正式地拜了丹希大居士为徒么？”

他的言语像是亘古所有的真诚凝成了一句，每个字都是从腔里直接掏来的，没任何作伪和装饰。

所以苏折立刻巡视了行四周的山土壤，自己先采集了一波当地的矿材木料和草，带回去让学生们分批次地碾碎了、切粉了，他再联合几个弟，了一张采集的规划图，让三阶的弟带着一阶二阶的弟亲自去采集材料。

苏折沉默片刻，不急不缓地说：“你应该知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是徐云麒想拴住我来保护你们的障法，我并不能算是你们的掌教……”

苏折叹了气，改上一副尊的面孔嘱咐：“你让他们别胡思想，该怎么就怎么，我在找到合适的代掌教之前，是不会抛开你们的。”

“这……也的确是。”

冯灵犀无奈地挠了挠，笑：“我也不知，反正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很难去怀疑你什么了。”

此行虽然建筑齐全、也不算短缺，但在法宝和藏书的储存上可以说的是一穷二白，纸张大多为寻常纸张，画笔、笔筒、笔洗的也只是没有蕴任何灵力的寻常人家件，难得寻的画材都得抠抠搜搜地用，几个人用一张画纸来回调试是很正常的事，用完今日的画材就得收工，可以说与画轴山本昔日的富庶奢侈来说可以是天壤之别。

“你确定你要这样叫我？”

“你也好，徐云麒也罢，怎么就对我有着这么莫名其妙的信心呢？”

“洛洛倒是更光明正大地打听我与你的那些经历，还希望我能把你有空能多来和她说说话。”

冯灵犀沉浸在了一得到特权的喜悦里，立刻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好像把走路这么简单的事也当成一享受。

“至于其他人，他们在大难之后很是惶恐不安，既怕一直要呆在这儿，又怕你要抛他们，所以他们中很多人向我打听新掌教的喜好，我没敢说，但我看得，有些人想千方百计地讨好你，更多人想来你留来。”

冯灵犀苦笑：“可是掌教师兄，你难不是有个四阶的画仙分|么？”

“额……苏，苏妖官？”

苏折揶揄地拖了尾音：“还叫我掌教师兄？”

“是又如何？”

听到妖官，苏折忽觉一阵隐秘的伤和刺痛，但面上只笑：“不必了，私里就叫我小林就可以了。”

“你是如此，那其他人呢？”

冯灵犀神明显比方才松快了许多：“多谢掌教师兄！”

这反而让苏折由衷地发了一丝苦笑。

说完，他竟难得生一些勇气，抓住了苏折的袖，就好像在过度蔓延的黑暗里，抓住了一微弱的希望。

当习惯了十年多的属，揣上司的喜好已成了苏折的习惯，可如今地位了又转，忽然他成了个领导，要被一群年轻人来来回回地崇敬与揣测，成为他们承载希望与期待的对象，这岂不和一个笑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