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希又写：“你若是渡不过去，轻则画仙修为尽丧，重则三魂七魄也有减损，那时就算你能回到金乌的妖，也镇压不住那几只悍的远古天了。”

他笑了一笑，把琉璃桌上的酒杯直往嘴里了一，把嘴里的书香墨味儿都压去了一截，才：“而且今时也不同于往日，我有了许多法宝灵诀可以使用，不愁渡不过这劫。”

话音一，场面几乎说冷就冷。

而丹希受了此声老师，倒也像是受了某愉悦的认可似的，躯稍微放松了几分，继续在半空中写。

丹希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写：“三阶到四阶的劫雷，应当不会……若是四阶到五阶的劫雷，就未必了。”

仙的劫，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儿？

丹希的顺手写：“你还叫我居士？”

“你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

苏折却：“我既拜了您为老师，又受了您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古画，哪儿有一直停在三阶的理？”

“所谓九天劫雷，无非是仙祖为后辈仙孙仙徒而设的考验，而你在成为林宿之前，就已是四五阶的盗仙，如今又纳了鳞染的本源之，实力已然与一般的三阶大为不同，所以冲着你而来的劫雷，也必不同于一般的劫雷。”

苏折见他反应如此异常，也忍不住低一叹。

而丹希此刻仿佛看了他的过分轻松，步伐忽然就不顺了。

丹希继续写：“你也可以一直停留在三阶，只是我就得帮你压制修为了。”

倘若能成功升阶，真真正正地能在画轴山取得一些话语权，说不定……他还可以见到那个掌教？

一提到掌教，苏折便忍不住问了问丹希。

本来开了林宿这个小号，一是为了探清画轴山的虚实，二是为了还这卧底十年的人债，三是为了博行幽这个乐人一笑。

原本的洽和谐，僵止在了丹希那略微板直的躯里，连同他手中的五指，也未曾再动弹半分，也不能再吐一个字。

丹希没有动一手指，可那画桌上摆放着的空白画卷，却无端端地凝了几个汽而作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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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现在，受了人家这么多的照顾、托付、信重，上了一些几乎可以命相托的朋友，他倒是真有些觉得，自己该的比原来更多一些了。

苏折面一凝：“老师的意思是说……这三阶渡四阶的劫雷，或许会比四阶渡五阶的阶雷还要危险？”

“当年撕老师脑袋的人，当真就是这位掌教么？”

苏折立刻改赔笑：“对不住了，老师。”

见对方如此利，犹如一本摊开在前的书，苏折也就坦率翻问了。

苏折沉默片刻，又：“老师，我心中一直存着个疑惑，不知当不当问？”

看来目前还是安全的。

他止于几步之外，负手于后，像是把数十年的忧虑张都背负在单薄的双肩之上，连躯僵直如一浸泡久了的海边枯木。

这声老师倒是叫得真实意，因为丹希确实对他倾相授，也在实际意义上成为了在行幽和白源之后的第三个老师，倒比徐云麒这个塑料老师要得多。

“你的这次渡劫，只怕比上次要凶险许多。”

苏折疑：“行幽告诉我，是那掌教撕了您的脑袋……可后面画祖似乎也了事，掌教却安然无恙，连您也与他相和谐，千年来互不打扰，我便实在有些疑惑……当年的事，当真是掌教仙尊对您的手么？”

看见字样的苏折有些愣住，忽然就觉得嘴里那些泛着陈年墨香的古画卷不香也不甜了，他疑：“居士为何这样说？”

“你若有疑，但问无妨。”

苏折闪过这些想法的时候，正在琉璃桌上啃着一泛古的画卷，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当初啃书卷，这理意义上的消化知识，倒是比神意义上的消化知识要方便快捷得多，如今他脑海里已经映了接近一千个画仙的法咒灵诀，知识储备甚至不亚于四阶的画仙。

苏折无奈地笑：“竟这样严重？那岂非升阶比不升阶还吃亏？”

“可那掌教仙尊乃是堂堂的七阶，即便是在闭关期间也该有一定的神识灵觉，这劫雷若是有异于寻常劫雷……当真不会惊动于他么？”

“自我们相识以来，老师待我便极为真诚，您不曾问我与行幽的，我本也不该去戳老师的伤心事，只是我心中实在有疑，便不得不问。若是老师恼我鲁莽询问，大可惩罚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