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行幽：“也有一些星仙府，是星仙的遗骸所化……不过那也算少数。”

而行幽在这一刻，也终于可以坦明心迹。

梦境晦暗的星光把行幽的面庞照得七零八碎，块儿不成块儿，黑白也不是黑白，一切都模糊难解时，一切也都没了边界限度，他不动不说话，如雕塑如木像，便是在思索犹豫。

苏折苦笑：“因为我不问你，就再也不会有别人来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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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为何你如今没有一丁儿画轴山的气息？你的龙形，为何只能在梦里面显现来？”

“别人听我讲这些往事，只懂得惧怕张，怎么到了你，偏生就想东想西，还要问我这一些旁枝细节？”

“你当初离开画轴山，是否也被视作过叛徒？”

原来如此富贵奢遮、璀璨光华，竟是世代血骨积累、脏腑叠加？

所以到了这一刻，他似乎也隐约可以明白。

在他心中，是宁愿要别人怕，要别人惧，也不肯惹半分怜悯的。

那就是他当初为画祖麾的战龙……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苏折便脆走上前，迎上他。

他厉声厉地说完这一切，杀气响震这梦境的天，恨意延绵这虚幻的土地，连眸间都隐隐泛着尸山血海般的诡异猩红。

苏折松了气，可脑里各奇怪的念还是一个接着一个溜来，似乎自从行幽揭开了这大黑暗的一角，了里最赤|恐惧的分，他便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看画轴山的一切，或者是瞧星月的一切了。

他立刻瞧见行幽那神，忽一愣。

“画仙是如此，那星仙所居住的星仙府呢？”

“你告诉了我这许多，从未告诉过你当日的经历……你若不说，我时时刻刻也会去想，想得多了，怕会忍不住去问丹希，倒不如你此刻就告诉我吧？”

他只轻轻拍着对方的肩，五指轻动如转弦，掌心慢抚似动琴，所有动作都似平静而有节奏地安抚——好像要把对方骨里的那生涩倔给抚去。

“你想说什么？”

行幽似嫌似厌，却也只是叹了气：“我当年确实在他们手受了些伤，上龙鳞大多已失去鳞形，甚至连画祖亲赐的五神光，来自于灵域的虚实之，也一并被他夺了去，因此才降到六阶，不得在梦外现龙形。”

行幽目光怔怔地看他，不知是慨还是困惑，心蠕动着一分分微妙意，转过，脸上存了一些矜持的冷，形姿态却忍不住了几分。

仙君与天的分别，又究竟有多少？

这双微微眯起，似刀锋攒聚起当年的回忆，像暗暗发酵着什么冰冷的恨。

“我偏要你去杀了他，最好是用天去污染他的仙，又或用你金乌的灵火，焚烧尽他上的一切灵骨仙，最好一有用的材料，都不要留给画轴山那些人！”

行幽忽的一愣，收拢了震天杀气与恨意，回看向苏折，神竟是有些柔的。

可片刻，那双恨的看向了苏折。

苏折自然明白，似行幽这等把尊严捧得在上的尊，即便受伤再多也不肯一分，了便怕惹了同，好像他得了别人的同，便要矮了威风，消了气势，低上别人一个似的。

可苏折偏不要他得逞。

仙人尸骨，还有一些被置的弟尸骨，都是会被二次利用的……”

“我虽然不喜李墨，觉得这人千刀万剐也不足惜，可若他被置，他的尸骨就都会二次理，然后现在画桌之上，给一代升阶的弟用……这岂非给画轴山的宝库添了几抹好材料？”

苏折心突突如，腔莫名胀得厉害，一时间除了张、震惊，却又忍不住猜度到了几分……行幽一直未曾提起的真相。

苏折觉得咙一渴，像是刺又如同刀刃的东西抵着结上的。

果然当年是受过极大委屈痛苦，才会连龙形都凝聚不了的吧？

“倘若不是和平走，必然是经历过一些惊天动地的大战，方才能走脱的，对不对？”

苏折叹了气：“你当初应该也有七阶的仙阶，没理只与他们战过一场，就降成了如今的六阶，是不是……你在他们那边，受了和丹希一般的待遇？”

“他们是不是……也对你了什么？”

像有什么东西生生地裂开，它们忽然就变得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