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洛无奈：“若不救你，你育的妖星从肚里钻来，我们岂不是要对付足足六颗妖星了么？”

他便只是淡淡：“我去救你，因为韩因。”

“可是，想想韩因。”

他声声念的这句，显然是愧疚自恨已到无可附加，而众人看向他，他神看向的却只是苏折。

而苏折沉默片刻，知此番若是不回答，叶清的心结终究难解，救回了他的人，心中之气也会废了一大半。

苏折也想当面问他一些问题，就带着冯灵犀，叫上梅洛洛，三人去了叶清的房间，瞧见他形容消瘦，五官几乎凹陷了去，但目光清隽有神，气轻弱却稳速，比起之前那副受污染，宛如破落人偶的模样，实是好上太多太多了。

只有林宿能给。

他怕还不够郑重，特意拍了拍冯灵犀的肩膀，：“紫晏仙君虽然清冷倨傲，但他的判断也未必会错，画轴山或许确有潜藏的危险，你专注修行即可，莫要与别的居士接太多，能躲就躲，可避就避，懂么？”

苏折赶上去，把人从肩膀那边了去，觉他也没用多大力气，可却像是在一层画了的纸片人似的，轻轻一，就把人给回去了。

苏折心事，只是瞪了他一，：“你可莫要忘了，救人的是老师而不是我们，若非他令决断，李居士恐怕要把这些人都抛弃了。”

他就差把“李墨是”这句话摆在脸上了。

“你若是从此一蹶不振，变作个毫无灵气、毫无用的废人，他的死就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换来了你这一个废，和其他五个资质平庸的弟。”

他一见到苏折来，就忍不住挣扎几分，想从病床上起来。

冯灵犀见他莫名地严肃，虽然不解其意，但凭着对林宿本人的信任，觉得他的决断素来不会有错，便不由得了：“好，我记住了。”

所以要索取答案，别人给不了。

“你这才大病一场，起来作甚？有什么话在床榻上说就好了。”

冯灵犀本来想起他往日的傲模样，是想说几句歹话的，可一瞧见对方如今憔悴单薄如一个被压扁的纸片人，全上毫无斗志神，仿佛已然被磋磨至全无信心，只无奈：“此事说到底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会有个莫名其妙的灰衣承笔郎，引得你去那观星台呢？”

叶清却是红了睛，狠劲儿抓着被褥，五指扭曲到变了形，声音更是嘶哑：“虽是他引得我，却也是我一时争胜，才会跟了他去……你们，为何还要救我！？”

叶清被这句话激打得陷呆懵之中，却见苏折上前，缓声叹。

“我知晓你一生清，从不连累于人，也从不受人恩惠，此番你害死了人，连累了师兄弟，又受了我这个最大对手的救命之恩，自然愧疚恨恼死。”

或许他也明白，主意、定乾坤的，终究还是前这一人。

“我上千里台之前，曾听到那静室里了极大的响动，似乎有个人已经妖星爆而亡了，我不知那人是谁，我只知若再不行动，再不实验，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场莫名其妙的‘观星病’里。”

不过一到黄昏时分，他们就接了消息，说是休养中的叶清神好些了，想要见一见林宿。

风范，可不变的是，他对林宿还是一如既往的维护。有一日，他见了试图躲藏人群的苏折，一伸手，一甩袖，就把他从拥挤的弟堆里抢带了来，拉着他到了一僻静的树角落，瞧着林宿如此狼狈，心中又好笑又好奇。

冯灵犀听得脸上喜一淡，语气稍凝：“听说那李居士中途还来照顾徐仙师的麻烦，想把得病的弟都置了，幸亏他给拦了。”

这话像利剑似的直戳叶清的心脏，使他面一白，痛苦难当：“那你更该劝徐仙师听李居士的话，让他结果了我的命，我不该得救的！”

“你说你躲什么躲？作了坏事儿的细作才需要躲，你的举动救了叶清他们，你有什么好躲的？”

苏折沉默：“那日我在真言殿说的话，虽不该再说，但你也要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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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了几分，憔悴面越发苍白，裂的双颤了几分，：“我铸如此大错……害死韩因这一位无辜同门，又连累了另外几位师兄弟……你，你们，为何还要救我？”

叶清嘴轻颤：“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