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后，冯灵犀是然一笑：“好，你既然想等，那我就奉陪到底。”

冯灵犀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看你不是最多心多疑，你是最心善心好的林宿，到了这儿还担心其余考生的安危？你是来参考拜师的，还是来当菩萨小佛的啊？”

那福婆在给了许多福后，上的赤红衣衫渐渐开始退却了一些颜。

苏折却：“我等的不是这些落后的人，而是一些变化。”

福婆还是维持着那不变的笑容，机械似的重复：

有时领先未必就真的是领先。

却是听了些与君共行日月霜雪的潇洒随意，他竟也生了一些难得的轻松与惬意，转对着冯灵犀：“既然你肯陪我，那能不能陪我更久些？”

渐渐的，又路过了几个考生，那福婆给了几些福后，背后的衣竟已从赤红消减成了粉红，又成了淡红，最后竟渐渐完全地不可见任何颜，这衣袍竟成了前面是赤红，后面竟是惨白。

这话打趣揶揄得让苏折都答不上来，只是了肩。

那位考生抹了一把额的汗，摸了摸脚跟上的伤，苦声：“累，当然累，婆婆赏我些福吧，这伤再不好，我就很能跟上大家了。”

考生听得一愣，疑心是福婆没听清，只好大声重复了一遍：“我很累，真的很累，脚还划破了，拐了，婆婆给我福吧。”

忽的，他似乎看了一些奇怪而微妙的细节。

这褪的趋势在一开始并不明显，而且集中在背后而不是前，以人的本是极难察觉。

就算是一成不变，他也还是得更加小心、谨慎。

一个拥有着天的画卷，又怎么可能真的一成不变？

那些在悬崖之间的画桥上抛他们先走的人，最后还不是被同样的悬崖和给拦住了么？

“好孩们，此行前来历经险阻，你们累是不累啊？”

冯灵犀好奇：“如何更久？”

可这一路的经验都在告诉他。

福婆却接着笑：“好孩们，此行前来历经险阻，你们累是不累啊？”

苏折便淡淡：“我们这一路比玉板上的那一批和纸船上的那一波要早，我想等到他们都过来，都接受了福婆、烛生、仙果童的祝福后，我们再走。”

冯灵犀疑：“你要放弃我们的领先，等这些落后的人？”

冯灵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考生莫名打了一个寒颤，而苏折也终于看到，福婆背后的素白颜开始完全蔓延开来，侵蚀了前面的红。而在这侵蚀发生的同时，福婆那慈祥温和的神像是也跟着一退去。

苏折立刻拉了他，到了一隐秘的林木之观察，果不其然，在他们之后，一波又一批的考生爬上了岸也路过了此地，接了福婆等三位仙灵。

冯灵犀见他如此细致地观察，忍不住问：“你是觉得这三位仙灵会有什么不妥？可我看到现在，他们给的福仙果虽然比之前少了或小了，可也没让考生们吃了太多的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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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折也叹了气：“你就当我是个天底最多心多疑的人吧，我就是想再看看，看看这些考生们全走完，行不？”

这没有任何的询问声回在这林木之间，无端端地多了几分寒意。

这话说得明明是模棱两可，他的语气却仿佛是充满信心与定，倒叫冯灵犀的缪然之心消减了大半，平心而论，他是想走的，他更想带着林宿一路领先，追赶上那傲慢无比的叶清，叫对方也服个气、低个，省的每天每科臭个没完。

而苏折观察了许久，发现福婆的福虽然愈合效果在减弱，但依旧是有益的，烛生的蜡烛在不断燃烧，颜也在慢慢消减，但始终没有到临界，仙果童给的仙果分量积都越来越小，但也没有什么错，都是好与增。

还未等他察觉什么，那半红半白的福婆，依旧着红的正面衣衫，对着一个等待愈合的考生丝毫不变的笑意：“好孩们，此行前来历经险阻，你们累是不累啊？”

偏偏苏折这会儿安了一双“千里”，能见千里也能见微，立刻察了这细微难觉的褪，而在这趋势开始之后，就像是固大坝上现的第一裂痕，又似是钢铁建筑上的第一个破，越来越多的裂痕和破接着现，颜退却的速度竟越来越快。

本来就是白得的祝福，还能亏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