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了一番苏折这般文质彬彬的儒雅装扮，笑：“一看林兄装扮，再闻得兄台上的书香画卷气儿，就是个常作丹青多用细墨的，是不是？”

话音未完全落，那玉石屏墙上忽的投了一些清晰的影像。

冯灵犀这才如梦初醒，拱手作揖：“多谢林兄替我解围，方才这样看你……是因为你这说话的气度神态，丝毫不像个无名乡士，还叫我觉得莫名熟悉与亲切，就一时看得发愣了……”

“不必说谢，我就是看不惯那几人嚣张跋扈的样，都是靠着名帖来参选的，谁又过谁几分？修画仙不看手艺天赋，难还要看家世富贵不成？”

他看得气闷、闷、闷，全上简直没有一是痛快舒畅的，却又偏偏无法发作。

几个人语声一窒，正要想几句狠话来驳回，苏折忽的穿过去，直接越过几个人，把那吵得面红耳赤的冯灵犀冯公给拉了来，拉开了距离后，才松开手，却见对方愣愣地瞧着自己。

是以苏折的发，几乎是三百六十度地去投放四周百态，其中可以隐约看见他正与那冯灵犀一同走在画轴山石阶上的景象。

这话若是别人说，难免有炫富与之，可偏偏是这呆愣小哥说来，那就真的是句句诚恳、字字无伪。

就连这个细作任务也是他布置的。

因为说到底，这个人是他派去的。

冯灵犀还以为戳中了新朋友的伤心，立刻安：“卖字画怎么了？没偷没抢清清白白，林兄何必伤怀自苦？倒是我，四不勤五谷不分的，学画儿也没多久，名帖还是求了许久才求来的，倒是我逊于林兄许多了。”

苏折嗤笑一声：“看闹倒不成，可贿买名帖可是大忌，一旦叫山脚看守的几位画仙得知，你们可要被永久除名了。若是在此与我生事儿，叫嚷开来，我想他们也不会对你们满意。”

苏折牢记人设，笑得忽有些郁郁伤怀：“家中不甚富裕，我也曾卖过些字画，倒叫冯兄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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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隐簪”是已经在直播了吧？

难派了人，了令，还能去责怪苏折努力演戏的劲儿？

苏折再看他今日装扮，遥想第一次在客栈里见面的时候，冯灵犀那一是可见的上好如般的丝绸缎，佩的是宝玉珍珠腰带，系的是纯金打造的项圈，随意一看就是华贵无比的富人打扮，可如今为了参选，特意选了一些低调暗沉的衣料，金玉饰也去了许多，力求多一些对书画氛围的真诚尊重，少一些世俗裹挟的金银俗气，看来是真的用心了。

苏折心一惊，立刻调整了笑容与面肌，力求笑得不像是自己。

忽然间，空空的“墨极殿”里就多了一大宽阔、晶莹透彻的玉石屏墙，又忽的多了几张铺了丝绸与垫的黑木椅。

苏折一丝笑意，不知动了何等的坏心思，竟然与冯灵犀更加亲密起来，把臂同游、一起上阶。

他再看对方手里攥着的那黑羽，不知是该笑还是恼，又瞧见对方那清秀姣好的面容，心中忽的一动，脆挽着冯灵犀的手臂一路往前走，边走边聊，那冯灵犀竟与他越聊越开，谈天说地，说仙，观都不谋而合，竟大有一见如故之！

“就算买不到，先看一场参选的闹，再看你这穷酸落选之后灰溜溜地来，岂不更妙？”

几个妖官面面相觑，颇有一“你把话都说完了那我们说些什么”的无奈劲儿，行幽见他们这乖巧的模样，只是恨恨地笑了一声，接着把大袖一挥。

想责怪也责怪不到，他脆把还在“云金雾银”等待的三个妖官召集了起来，聚到了殿。

慕容偶疑：“尊这是要……”

“你们几个近日在里吵吵嚷嚷，不肯离去，不就是想知苏折到底被派去执行了什么秘密任务，想让本尊把他给召回来么？”

冯灵犀也笑：“正是正是！我也这般觉得呢。”

他越说越是开心，越讲越是起劲，像是寻到了知音人似的粘着苏折不放，而就在苏折说得也有些燥的时候，他锐地察觉到的玉石簪在发。

而千万里之外的一只尊，把这亲亲的劲儿全一看在里，几乎脸目沉，没有一丝一毫的好颜在脸上。

苏折笑：“兄台怎么这样看我？”

才见过苏折那一回，居然就记起了他的习惯神态？

这楞楞脑的小怎么这样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