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别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这有什么嘛，”游云开恬不知耻，“你那边怎么样了，什么结果？”

“先告诉你，你被学校劝退，是凌柏搞的鬼。”

“啊……啊？”游云开一时震惊，不知dao该说什么。

“你一直郁郁寡huan的，还以为是自己连累了我吧。”

听chu关忻语调里的歉疚，游云开心中一tiao，不惜替凌柏开脱：“这是校规啦，凌柏最多就是个推波助澜，他才没那么大的话语权呢！”不想关忻钻niu角尖，kou风陡转，“你还没说呢，谈判结果怎么样了？”

gan受到游云开的ai护，关忻心中一nuan，yan眶跟着chaorun，半阖了yan靠在驾驶座上，仰tounienie后颈：“补我两年的抚养费，一共三百六十万，然后双胞胎删视频。”

“哦。”

关忻瞅瞅电话，像是能看到游云开的表qing似的：“怎么，不为我gao兴吗？”

“你不用装着放xia了，放不xia也没什么。”

“但我想往前走了。”关忻说，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松。

人在奄奄一息时不是不知dao包扎创kou会好起来，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如何修复？除了在nei心绝望呐喊，别无它法。

可今天关忻发现，tinei澎湃chu了一gu力量，支撑他坐了起来，要zuo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活xia去。

“诶，你知dao吗，人ti特别神奇，角膜移植时，首先要切断病变角膜上的所有神经，当植上新角膜后，这些受损的神经会重新再生，慢慢连接到新角膜上，让患者恢复视力。虽然不可能恢复成正常人那样，但通过yan镜的辅助，足够日常生活。”

游云开耳尖一动，听chu弦外之意，立刻维护地说：“现在有几个不daiyan镜啊？”

关忻无声地笑了：“是呀，不在裂隙灯底xia，谁能看chu来你换过角膜啊。”

不是所有的愈合都必须复原，伤疤虽丑，却比其他pi肤更厚实。也许生命设计之初，就没指望我们抵达终dian时还维持着初始状态，一遍遍的受伤如同ma拉松的能量补给站，让我们囤积chu厚厚的韧xing，从而支撑我们一遍遍地重新启程。

游云开摸摸鼻zi，肉麻兮兮地说：“老婆，我zuo你的yan镜好不好。”

关忻果然无语了一瞬：“不好。”

“让我zuo嘛让我zuo嘛，人家要zuo。”

“笨dan，你是我的新角膜！”

他被游云开缠得嘴巴飞在了脑zi前面，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时，心脏像呼啸的风箱，整个人熟了一样往上冒蒸汽；游云开he桃般的大脑宕机了片刻，一如树懒闪电那样缓缓裂开大嘴——

“我愿意！”

“你愿意个屁！”

“我是你的新角膜！”

“闭嘴！”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没有录xia来！”

关忻啪地挂了电话。

倒在驾驶座上，他一手捂住激烈tiao动的心kou，一手捂住yan睛，很想拨回时针，在那句话chukou之前先把自己掐晕。

突然微信叮了一声。

关忻深深呼xi，拿过手机一看，是游云开发来的：

“作为你的新角膜，我要是能让你用上yan镜，算我输。”

“切。”

关忻撇了撇嘴，丢开手机时瞥见了后视镜里自己弯弯的眉yan。想了想，手臂回转，存心煞风景地回了一句：“毕设？”

游云开秒回：“秘密，嘻嘻。”

放xia手机，游云开看着面前的手绘板，咬咬xia唇——关忻的jian韧qiang大令他震撼，灵gan经过地震pen涌如泉；提起笔——他最嫌麻烦的技法，却是最适合关忻的，一想到关忻，所有的麻烦都不成麻烦了。

三天后，他交上了设计稿。

因为只有他一个没确定选题，于是和路轲约在了办公室碰面。办公室是教师的主场，比在教室里更让学生压力山大，一想到今日定生死，游云开坐如针毡，全心告诫自己不要乱动，搭在膝tou的双手几乎渗chu了冷汗。

路轲老神在在地审视着稿zi，神qing一如既往的挑剔，半晌放xiapad，喝过一kou咖啡后，漫不经心地说：“就这样吧，再不定xia来，赶不上jin度了。”

没想到居然轻易过关。游云开愣了愣，忽然灵光一闪，嘴上直tingting地说：“您该不是因为我家和白姨合作了，才放我一ma的吧？”

路轲一kou咖啡没pen他脸上，匆忙拽几张纸巾，一遍ca嘴一边咳嗽，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他：“你他妈有病啊！想延毕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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