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关大夫我通过了，暑假我在学校准备比赛不回家了，我太开心了，周末我们庆祝一吧，没有你的话我本通不过！！”

关忻脑里的恶天使抱在一起发尖锐爆鸣。

关忻夸夸其谈，实际心中发虚，大理谁都懂，谁都会讲，落到自己上就空有理论不会作了。想当年母亲去世，父亲另娶，连霄没接自己的电话，他不还想死来着？

如果再让他面对一次当时混的局面，他仍不敢肯定自己能过来。他现在活得闭，从不看娱乐节目，逃避关于父母和连霄的一切消息，其名曰“自我保护”，本质上何尝不是一杞人忧天？

完。

之后一个多星期，两人没有任何联系，就在关忻以为生活回归了正轨时，白姨叫他带着游云开去家里吃饭。

游云开叹了气，惆怅地看着关忻：“你有star catcher的仿版，一定知洛佐吧？”

游云开垮脸：“走啊，再陪陪我嘛……”

游云开习惯了关忻温后立刻现的漠然，但他没发现漠然的背后躲着尴尬，只好叹气说：“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儿。”

“我还在学校碰见白姨了，说是来借什么东西，whatever，白姨让我们周末去她家吃饭，她说给你发微信了，但你没回她，让我通知你一声。”

游云开继续说：“我们学校跟洛佐旗的副线品牌有合作，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服设大赛，大三的成绩至关重要，决定了老师推荐谁去参赛，所以我才急——”

关忻适时地起，说：“那我走了。”

这一张设计稿，也是唯一没有被画叉和写“垃圾”的。

“你学刘沛就真的在他之了，”关忻说，“不用想着怎么讨老师心，你自己就好。”

关忻放手机，假装自己很忙，决定晚上回家再拒绝，理由就编自己加班、游云开放假回老家。

游云开拽两张纸，清理被泪埋没的容颜，囔着鼻说：“我觉得这个有简约，刘沛的就特炫技，各打褶，还自己材料……”

关忻不动声地。

“你有你想的设计，嘛要学他？”

好嘛，老熟人。

关忻刚想说“不用了”，游云开的第二条语音也发了过来，关忻手一抖，直接开了。

“但他决定了我的未来！”

没把游云开劝明白，关忻又陷了尴尬，他不再多说，用沉默应付万变。

关忻戳了戳游云开：“这张不错。”

“我明天还要上班。”

他尚且没有大到敢于面对，却在这里纠正游云开的拧，但又不是他想好为人师的，是游云开非要自己留来……

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向人台，把混的白胚扯去，随手丢在脚边。

直到最后一张，关忻皱的眉间舒展了，上衣是一件衬衫，没有多余的设计，只在肩膀到前襟，了两直上直的宽边飞，垫肩的同时又在视觉上收窄了板，半是一条仔裙，总的来说，时尚大气。

犹豫片刻，关忻开游云开的聊天框，把语音转换成了文字——

“……话是这么说，但评委有自己的喜好，要是老师不喜我的设计，推荐了刘沛去参赛——”

游云开着变形的空咖啡瓶，半晌重新审视起最初的设计稿，说：“这个起来容易多了。”

边一堆团成球的草稿纸，展开，上面全是作废的设计，每一张上面都打着大大的叉和一句“垃圾！！”。

“为什么不这个？”

关忻越听越不对劲，打断他：“等会儿，我问的是你，你说刘沛嘛？”

“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决定你的未来，”关忻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瓜，但想到年轻时自己也犯过类似的蠢，忍着尴尬继续说，“虽然服装的本目的是给别人穿，但的过程完全仰仗你的个人想法，珍惜还能表达自我的机会，以后成了乙方，天天都得想着怎么去讨别人喜。”

等到晚上他再拿起手机，计划发编造的微信后，游云开突然来了一条七秒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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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云开眨眨睛：“老师就喜他那富丽堂皇的调调。”

“那又怎么样，”关忻说，“小时候觉得忘带课本天就塌了，天塌了吗？”

游云开抬起泪成河的睛，接过皱的纸，鼻：“哦，这是我原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