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盛好的两盘菜递给赵石，又接过钱仔细数了数，才装到的钱匣里。

“没…没有……”赵石冲着刘新兰连忙摇，端着盘转，刚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住了。

刘新兰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官司，接过盘，朗声笑：“回锅还够，两盘都要这个？”见赵石了，她一边用勺盛着回锅，一边又笑着随问，“今儿个怎么买这么多？是有啥喜事儿不成？”

阿陶还想着赵石会不会自己过来，结果直到晌午，都没见着他的影，阿陶只能有些郁闷地扒拉完午饭，和郑聪一快步回村上学去了。

“怕……万一不成，对人家姑娘名声不好……”赵石压低声音，连声解释着，“悠然，你…你们千万别见怪，我真没别的意思，好几次…我都想跟你说来着，就是…就是不知咋开……”

他皱着眉，语气都重了些，“还老是告假！昨儿个就去半天，今儿个一早，天还没亮透呢，留一句‘有要事’，就又不知跑哪儿去了！真是的！”

以往多是赵石来帮伙计们买早饭的，这个时辰，铺里的伙计一般要忙着卸门板、扫洒、整理布匹，不开。

今儿个铺里要新上一批刚从南边运来的细棉布，提前三天就挂牌了，正是最需要人手照应的时候，赵石偏赶这时候不见人影，小八难免又抱怨了两句。

“怎么？你找他有事儿？”小八从阿陶手里接过吃，这才反应过来，“那等他回来，我让他过来一趟？说是约么半晌就回来了。”

去，另一只手同时把钱也递了过来。

“……悠然，有个事儿…我…我得跟你说一声……”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心虚。

听到“喜事儿”三个字，赵石的脸明显更红了些，他悄悄往沈悠然那边瞥了一，见对方正挑眉看着自己，才讪笑着解释：“这不是…今儿个铺里上了几匹新到的南边细布，好，卖得还不错，那几个小忙活了半天，就想着…犒劳犒劳他们。”

刘新兰听了，笑着概：“诶呦！你们这东家可真是地哩！你们铺里的伙计可有福气着呢！”

却见赵石接过菜后，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迟迟没有转离去。

沈悠然当然不是真的生气，看他脸都急得通红了，忙笑：“行了，别拜了，我跟你开玩笑呢。”

他把手里的瓷盘递给了摊架后的刘新兰，声音都低了些：“……兰姑姑，麻烦您，看哪样菜剩得多，给我盛上两盘吧……”

阿陶连忙摇了摇：“不…没事……我就是随问问。”

沈悠然用筷翻动着油锅里的油条，也没扭看他，只不咸不淡地“呦”了一声：“二掌柜来了。”

一听他这语气，赵石脑门都要冒汗了，连忙转把两盘菜放到案上，对着沈悠然又是拱手作揖，又是双手合十，连连赔不是。

也是凑巧，阿陶刚走没多大会儿，摊上已经没几个人了，赵石便端着两个空盘过来了，脸上还带着几分喜气，走路看着都轻快不少。

“去过了。”赵石先是了，接着神变得认真起来，“这事儿当然没问题，本就是应该的，就算小…咳…就算她不提这个，日后成了，我也会这么的！”

“……咳，”阿陶伸手接过，从旁边陶罐里舀着豆腐脑，貌似不经意地问了句，“石…石哥……今儿个没来？是…忙着呢？”

“咋地了石？还有啥事儿？”刘新兰一抬见他还在，有些疑惑地问了句。

见赵石松了气，他又侧过脸，也压低了声音问：“早上…去过我家了吧？我说的事儿…你怎么考虑的？”

他了气，又一咬牙，这才回过来，几步绕过摊架，站到了沈悠然旁。

小八一听就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抱怨：“可别提了！他这几日不知怎的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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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悠然！这事儿是我不对，办得不敞亮！可…我这不是…脸薄，不好意思直接跟你们提嘛！也怕……”

直到走近了，看到沈悠然转过，似笑非笑地瞥了自己一，赵石才猛地收敛了神，讪讪地笑了两，目光游移，本不敢对上沈悠然的神。

小八了，也没往想，两手端着豆腐脑，手上还勾着一包油条，招呼一声又匆匆往铺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