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浸过的手，还泛着些汽, 更显骨节分明。

树苗

他顿了顿，侧朝刘新兰笑了笑，接着说：“而且啊，这样一来，反而还能让大伙儿心里更惦记些，到了赶集的时候就想来上一碗。要是天天都摆在那儿卖，过不了一阵，大伙儿就不觉着稀罕了，买的人只怕会更少。”

沈悠然还没开，一旁的刘新兰已经笑呵呵地接过话茬，她是个利，没那么多弯弯绕：“卖呢卖呢，后日集上准有！到时候到摊上买去就成！日后啊，只要逢集，咱们这‘鲜’一准儿摊！”

想到昨夜这双手带来的, 蒋天旭心底蓦地一动。

蒋天旭一边解释着，一边走到了沈悠然旁边, 睛不由自主地往沈悠然挽起的袖瞟了一, 最后视线落在他手上。

走一段，离了闹的街面，刘新兰才开问：“悠然啊，方才我就想问，咱们这‘鲜’味这么好，大伙儿都夸的，咋光在集上卖，平日里却不在街上也卖呢？莹莹可跟我说了，县城摊上每日可不少卖哩！”

没想到他刚到家不久，把摊上用过的陶罐、木案板等家什刷洗净晾上, 蒋天旭便推门来了，手上还用碗端着两块方正的豆腐。

沈悠然：“正是这个理。县城人本就更多些，往来走动的、工的人也多，尝鲜的人不断，还能撑起来摊上每日卖。咱们镇上…平日里来来回回就这么些熟面孔，购买力就那些，赶集的时候却不一样，四里八乡的人都聚过来，人量大，卖上一回，也就够了。”

他抬飞快往院里扫了一圈，见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 日影斜照，光线柔和，便不由地想要伸手去握那只手。

刘新兰低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这倒是……这俩都不大能饱当饭，多是图个新鲜味儿，隔三差五才买上一回解解馋，谁家也不能天天把钱这上……”

约莫走了两刻钟，便到了村，两人不由都松了气。沈悠然见陈金福家关着门，想着他怕是还没从地里回来，便没停脚，直接拉着板车往家去了。

他踌躇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开，只说了句“路上小心，慢着”，便又转，快步往铺那边去了。

刘新兰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也没多想，手上使劲帮着推了板车，等沈悠然稳稳拉起车把，两人才一拉一推地往前走。

日常的摊位上，则再添几样家常菜品，反正各样菜蔬瓜果都陆续来了，能的菜多了不少，隔三差五换换样，没准儿还能多卖些。

沈悠然心里正琢磨着赵石和李小满这事儿，想着回是不是让李金帮着去探探李小满的风，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

他边拉着车往前走，边笑着回：“兰姑姑，这‘鲜’跟红烧、油条这些能当正经饭的不一样，光靠咱们镇上平日这些人，一天卖不了太多碗，备多了菜容易蔫，备少了又不够功夫钱。你瞧咱们这臭豆腐，过去前阵的新鲜劲，最近是不是买的人就比些日少了些？”

“这么早就回了？”沈悠然看看天, 日才开始往西偏, 离天黑还有好一阵呢。

负责菜的，刘莹则是分派到县城摊上了。

沈悠然本以为蒋天旭今日去县衙抄录往年的税额底册, 怎么也得上一整天工夫，天黑能回家就不错了。

其实他这几日心里正琢磨着，把臭豆腐这一样，日后也改成光在集市上卖。

沈悠然往沉了沉，上的绳绷得更了些，脚上也加了力。刘新兰也在车后铆足了劲推着，额上很快见了汗。一路只顾着对付脚的路，两人也顾不上再说话了。

“嗯, 册不算太厚，王典吏还指派了两个书办从旁帮着念数，过晌午没多久就抄录完了, 又对了两遍，这才回来。”

赵石这才像是放心来，了，目光却还看着沈悠然，嘴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别的。

两人没说上几句话，便拐上了通往同心村的那条坑洼土路。因着前阵雨连绵，路上车辙错，又被晒得半，很是不好走，板车轱辘时常陷浅沟里，颠簸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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