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像佟榆之。”他轻声开，提醒孔迹。

哪怕像秦季，父母离婚家里困难，真成了心朋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佟锡林可不信。

节这日容易让人想聊天, 可能跟午接到妈妈的电话也有关系, 放在平时秦季不会问佟锡林的私事，这会儿主动提了起来。

孔迹笑着呼一烟气。

“嗯。”孔迹了车，声音听起来差不多醒酒了，“别玩太晚，别瞎跑，早休息。”

“你没在家吗叔叔。”佟锡林问。

“佟锡林。”他喊佟锡林的名字，“我说的是你，不是你爸。”

佟锡林收了，敲敲桌提醒他们收收心，开始上课。

这话题到这也就过去了，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儿，在大年夜聊起来听得人也不舒服。

“佟榆之是你亲戚？”秦季突然问。

“到地库了。”孔迹传来烟的“咔嚓”声，打火机清脆开合，“饺什么馅儿？”

第39章

“我觉得我够能憋了, 不跟人提起家里。”他对佟锡林笑, “结果你比我还能憋，从没听你聊过。”

咖啡店年初二就开始恢复营业，辅导机构和赵琳琳的家教课，也在年后陆续恢复课程安排。

秦季“啊”一声, 对于他直呼名字意外。

“谁？”秦季在旁边也被吓一。

“我也不是故意憋着。”佟锡林思忖一会儿，秦季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开解释，“我爸妈都没了，跟着叔叔生活，所以平时不提。”

“小佟老师！”见到佟锡林，她活泼地过来，递过来一个小盒，“新年礼，这个是你的。”

耳机里轻轻一“咔”, 孔迹又了烟。

“这就回去了。”孔迹说，“多听你说说话，沾沾你开心的喜气。”

这句专门调的“开心”意有所指，佟锡林想到刚才发布的那条朋友圈文，眉动了动。

隔了个节再见到赵琳琳，小女孩胖了一小圈，面白里透红带着喜气，正在给辅导班里相熟的老师同学送礼。

晚上回到老楼，他拍了张钥匙扣的照片，又发了条朋友圈。

孔迹在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用”，他还吓了一。

“别挂。”孔迹没让，“陪我一会儿。”

佟锡林前面还想着耳机里和孔迹连着电话，一盘饺吃完，他把这茬儿都给忘了，收拾了餐桌去洗盘。

“就是个钥匙扣。”赵琳琳无所谓地摆摆手，“咱们这不收礼，我有数。”

秦季又“啊”一声，看他一会儿，把醋碟往他面前又推推。

“是什么？”佟锡林接过来掂了掂，如果太贵他不能要。

佟锡林曲起的手指刮了刮手机边，越听越觉得孔迹这会儿的状态，和去年吃完年夜饭回家时很像。

佟锡林又夹了个饺吃去, 垂着说：“我爸。”

“不淡。”佟锡林从和面到调馅儿都没沾手，不活的人没资格批评厨, 不仅不批评还得夸，“好吃, 我淡。”

餐桌就那么窄, 秦季坐在对面说话, 声音自然也能通过耳机传到孔迹那边。

佟锡林把馅料告诉他，孔迹“嗯”一声，说多吃儿。

“还没上楼吗叔叔。”他用手背摁了摁耳机，问孔迹。

不信他也没多问, 孔迹只说别让他挂，没说必须要聊儿什么。他就把耳机连上，往耳朵里了一边, 继续吃饺。

旅行带回来的钥匙扣，缀着个简单的石像小装饰，小班里人手一个。

佟锡林是真不知说什么。

他刚在厨房听见佟锡林说话了，佟锡林说完“佟榆之”什么之后就没再声, 他以为已经挂了电话, 就随找个话题。

“吃饺了吗？”他问孔迹。

秦季去厨房调醋碟，佟锡林举着手机不知还能继续说什么，就提挂电话。

“我叔叔。”佟锡林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指指耳机。

“之前有段时间，我觉得咱们俩格像。”秦季说, “后来发现不是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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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儿有淡了。”秦季端着醋碟回来, 在桌上布置那些餐盘，“你蘸这个吃。”

佟锡林哪也没瞎跑，也跑不了。

如果他像周琦一样，虽然父母不在边, 一回到家没事儿还挨顿揍，尽听起来郁闷，但那也都是来自家人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