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连倾诉孤独的权力都没有，也无人可倾诉。

“没有。”佟锡林摇摇，“就是问一。”

“怎么带回来个小孩儿？”

关心的，但这关心有前提，佟锡林不明白什么叫“克服不了”的困难。

他撒了个小谎。

带着这么儿自私的念，佟锡林告别了自己成了十六年的小城，跟着孔迹这个堪称陌生的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北方城市。

抵达孔迹家里那天还在倒寒，天沉沉的，衬托得这座档小区几乎在发光。

“那个袋？”孔迹拎着另一个包装的袋放在桌上，扫了一，“刚才那人拎走了。”

佟锡林真有儿生气。

他本以为这贯穿生活的孤独，会漫无止境的延续去。

偏偏“孤独”两个字太轻，像是最容易克服的东西。

再联想到自己刚才在糕店的等待，还专门捎了个他觉得不错的糕回来，佟锡林那心里发堵却说不上因为什么的劲儿，像胃酸返一般再次涌了上来。

他没觉得自己太辛苦，只是有些孤独。

他带上房门走去，佟锡林听到他对那男人不咸不淡地骂了句：“。”

男人越过孔迹过来打量佟锡林，笑得有儿邪，意味地拖着嗓：“漂亮啊。”

孔迹拍了拍男人的后腰，看向拘谨又无措的佟锡林，想了想，说：“我侄。”

直到今天，家里又现了第三个。

孔迹脱外随手丢在沙发上，闻言回瞥了男人一，又盯着佟锡林看两秒钟，过来揽住佟锡林的肩把他领侧卧：“以后你住这，自己收拾收拾吧。”

“回来了？”那男人用一很亲密熟稔的吻迎过来，胳膊一伸就想去攀孔迹的肩膀，看见立在门的佟锡林，十分意外的表。

他需要有人承担他的生活。

想到这一，佟锡林的心一敞亮了些，调整好表，他拉开房门走去。

“不是。”佟锡林避开他往厨房走。

可孔迹上有很奇异的劲儿，他这么语调低沉，逗猫狗似的调侃一，佟锡林的绪就降了一大半。

他们原本打算买什么？什么？

而孔迹，是佟榆之留给他的遗产。

不过孔迹说他专门给自己带了东西。

“和你爸一模一样。”孔迹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人拉回到前，“一生气就抿嘴。”

亲密关系的状态是骗不了人的，像血缘一样，蛛丝迹全在细节和表面。

第二个男人格有些骄纵，或者说随便，在佟锡林面前放肆地袒着自己脖颈上暗红的吻痕，和孔迹的互动更加暧昧。

“糕呢？”佟锡林站在桌边发愣。

结果还没看到孔迹带了什么回来，他先发现桌上的糕袋不见了。

“你是同恋吗？”等他走后，佟锡林直接开问孔迹。

这人为什么穿孔迹的衣服？

想象着那男人脖上的吻痕是由孔迹印上去的，想象他们制造吻痕的状态，佟锡林一晚上都没睡好，莫名的发堵。

十八岁的佟锡林没谈过恋，对同恋更是一无所知，但不是个傻。

“不明显吗？”孔迹从表到语气都很无所谓，似笑非笑地打量佟锡林，“还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他拖着破旧的行李箱跟着孔迹家门，默默记住门牌号，结果门一开，从卧室里走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

那个男人那天之后虽然没在孔迹家现过，但两三个月以后，现了第二个男人。

孔迹的现对于当时的佟锡林来说，无异于另一形式的救命稻草。

厨房传来饭菜的声响，佟锡林回忆着刚才那个眉钉男对孔迹说话的语气，低搓了搓脸。

他唯一的困难只有孤独，这孤独无不在：为了省钱常年穿着旧校服旧鞋；吃学校堂最便宜的餐；同学们不孤立他，但也不接近他；想要找个兼职屡屡被拒；每天晚自习放学，独自回到那个黑的家……

好在他开询问之后，第二个男人也没再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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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什么？”孔迹撩起，看见佟锡林这个表，走过来轻声问，“给我带的？”

是他想象的那样吗？

佟锡林定定地盯着他看，嘴角再一次轻轻抿起来。

孔迹为什么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