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三百六十行，行行状元，你这小事踏实，什么都能好。”

“你看，就像你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有自己的小生意，日反正怎么样都得过嘛。”

他抿了抿，如实回答：“我现在在江城那边，跟我爸一样厨了，开了一家小饭店，生意还算过得去。这次回来渝都有事儿就回来看看，到时候还要回江城，不过说不定明年就回渝都发展了。”

曹晟却大大咧咧的，没当回事，把手机往郭建文手里一，就坐在了郭建文刚才的位置上，挨着谈江海，笑着问：“你们俩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机。”

谈江海闻言，嘴角扯一抹略显遗憾的笑，还有拘谨的不好意思：“也没聊什么，就是说了说那个时候联考的事，总觉得当年辜负了老郭的期望，心里过意不去的。”

只能任由温的绪在心底翻涌。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再往前看，其实就会发现当年的联考，也不过是你人生路上的一坎，跨过去了，前面还有更宽的路。”

郭建文接过手机，对着电话那说了句“我上来”，便起走了休息室，顺手带上了门，关。

“厨？”郭建文愣了愣，随即笑了。

这话憋在谈江海心里十年，如今说来，心里像是卸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毫无征兆的推开。

一句简单的肯定，却让谈江海的眶微微发。

休息室里只剩谈江海和曹晟。

“嗨，那都是老郭的，对有天赋的学生，向来都是掏心掏肺的。”

“估计是铺的时候调没掌控好，冷混在了一起，丢了不少分。”

谈江海顺着他的话附和了几句，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我当时素描和速写都发挥得还行，就是彩考砸了。”

“就像画室里的评分标准和联考的评分标准本就有差距，联考看的不光是实力，还有运气，还有评卷老师的喜好，这些都是不可控的。”

曹晟摆了摆手，接过话：“不过当年的联考是真的难，题型比平时练的偏多，好多人都考砸了，也不光是你一个。”

可郭建文的神却瞬间变得有些怪异，狠狠瞥了曹晟一，像是在责怪他不懂事。

“其实成绩一来我也没想通，那个时候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彩分数真的是低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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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沙发旁，坐在谈江海对面，看着他，语气认真：“江海啊，其实老师也知你心里的遗憾，但联考也并不都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毕竟决定成绩的因素是有很多的。”

“谋生活嘛，其实都差不多。”谈江海了一气，心里难免慨。

郭建文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曹晟一边接电话，一边走了来，语气随意：“舅舅，我妈让你接电话，你跟你聊吧。”

“毕竟那时候老郭对我是真的好的没的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联考前一天，他还特意放手里的事，跟着我俩一起去考场熟悉环境，还特意给我们看了看场地的画架，问我俩要不要换一个自带的，他还说他钱买。”

曹晟凑过来，好奇地问：“咋了？怎么看你脸不太好，你跟老郭聊啥了？”

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心里的酸涩又了几分。

“可惜我最后还是考砸了，辜负了您的期望。”

“当年您是画室里对我最上心的，联考之前还专门提前一天带我去考场看场地，考试当天还给我陪考替我宽心。”

其实并没有太被安到，但谈江海也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老师跟着难过。

他顿了顿，拍了拍谈江海的肩膀，语气温和又有力量：“而且，人生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遗憾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要向前看。”

于是他了，眶泛红，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谈江海愣了愣，意识地看向曹晟，又看向郭建文，脑没转过弯来，心里也就一时半会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握着杯，沉默了半晌，还是主动提起了那个尘封多年的话题，语气带着愧疚：“郭老师，其实这些年我没敢来看您，确实有一分是因为联考失利，但是更多的也还是觉得对不起您。”

说着，曹晟自然而然地把手里的手机递到郭建文面前，丝毫没注意到休息室里的气氛，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