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确实是没有想到司璟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会不会再次离开？

“所以你是异乡之魂，借尸还魂。”

分明是要给人足够的安全的，怎么还反倒激起她心中的不安了？

罢了，是与不是，她都不在乎。

话音落地，房间动的时间好像都动了。

闻尘青瞪大：“啊？”

司璟华看起来是镇定来了，但还是牢牢抓住闻尘青不放：“本知了此事，倒是可以提前谋划。”

她喜的人是一个有时会在她的问题上发癫的疯，那她在恋时也疯一疯，不是很正常吗？

她想到司璟华会怀疑，会震惊，虽然没有预想过她会因为害怕而疏远，那本不可能，闻尘青有这个自信，纵使是哪天自己化作了鬼，以现在的司璟华的来说，想必还会大肆招揽士设法把她锁在边。

司璟华已经陷畅想了。

“——停。”闻尘青捂住司璟华喋喋不休的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不顾司璟华骤然变了的脸，闻尘青给她讲了一个很的故事。

结果司璟华不买账，凤眸灼灼，不安：“阿青如何能肯定？难来到这异世之前你就知了？”

“不会的！”她斩钉截铁地向司璟华保证，“不会再现这样的事了。”

闻尘青不解：“殿要谋划什么？”

见状，闻尘青有懊恼：“早知就不告诉你了。”她还以为司璟华会兴她的完全信任，结果巧成拙。

司璟华的手无意识地攥着闻尘青的手腕，力之大，几乎要留痕迹。

思绪发散到这里，闻尘青有些想笑。

司璟华面沉，声音清晰：“自然是找些能人异士，譬如士，将你我魂魄相系，再也没有分开的风险。”

可惜这样的说法完全不能安抚司璟华一颗随时忧心闻尘青会突然离开的心。

“……于是在承恩侯府落后的我一睁开睛时，世界都变了。”

“……”

闻尘青说：“上天已眷顾过我一次了，哪里再有这样的好事？次，次就是人死如灯灭，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

这真是、这真是……

这才是她今晚的另一个生辰礼，不是吗？

她把所有的底牌来亮给司璟华看，只为换取她中控诉的“不信任”，就是为了给够司璟华安全，让她不再难受。

那确实不能肯定。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反而浮现了一更沉更尖锐的东西，有像是手捧最珍贵的宝，可珍视的宝却忽然被宣告了无法预测的“期限”，随时都有一要失去它的绝望。

“——不许！”

她是个恋脑吗？

闻尘青锐地从中受到一不安。

“本不信神佛，不惧鬼怪。但万一呢？所以本要找最厉害的士为我们法，将你的生辰八字——不，将你的魂魄与我的魂魄牢牢系在一起。本还要找修为颇的和尚，为我们诵经，以续来世因果。本还要——”

是的，这绪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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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尘青愣住了。

她想，司璟华在不安什么？坦白了最大秘密的她才应该不安吧？

闻尘青任由她攥着手腕，绪稳定地：“是的，殿。”

闻尘青有些不明白司璟华现在是什么反应。

闻尘青讲完，很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本很喜这个生辰礼。”她的额抵住闻尘青的额, 神专注，终于问了那个问题, “阿青, 你的家乡在哪里？”

她看着司璟华变来变去，最终归于堪称凝重的神，知这事对于她而言实在是荒谬绝、惊世骇俗。

闻尘青有些惊讶。

“我的家乡啊……”闻尘青笑了笑, 声音轻缓，带着一层说不清楚的淡淡惆怅：“我的家乡在一个极远极远，远到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谁又能保证呢？

司璟华凤眸中翻腾着一偏执的慌：“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你如何能确定？若是……若是有什么契机，有什么你家乡的法门，你会不会突然就消失了？就像你突然来到这里一样？”

如果还有其他穿越者前辈，又或者知这件事的其他人，见到她这样，会不会痛斥她是个恋脑呢？怎么能不设防地把最大的秘密都讲给别人听呢？哪怕是枕边人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