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多少？

“伤疤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该留在阿崔上。”

毕灵张了张嘴，嗓有些哑：“域主，你说我族妖王与圣勾结，所以杀他，那毕方族其余人呢？他们并不知，也未曾欺辱过你。”

不是你想要么

“朋友？”崔不见将这二字在齿间细细碾过，忽然嘲讽一笑：“你中的朋友，是指冒领恩，与族人一同欺我瞒我的，朋友？”

崔不见从前故意留着那疤，不肯让它彻底愈合，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抱不该有的妄念，不要再对云阙有半分犹疑。

云阙一听心里一个咯噔, 待毕灵走后，才小心翼翼声试探：“娘方才说她冒领恩……这是何意？”

崔不见角弧度渐平：“你来此所为何事？”

“往后我们继续探讨，多多练习，假以时日，我定让娘满意。”

若是她知晓真相……又为何装作不知？

云阙笑着凑近，轻轻抵在她肩上：“娘，我为你更衣吧。”

云阙帮崔不见穿好衣服，推开殿门，让殿外的光洒来。

崔不见看她半晌, 淡声：“不知。”

至于往后……

若云阙真的不愿告诉她，若云阙真的不想让她知。

云阙尖抵在腮帮边，了落在脸侧的发，复又笑：“是我的不是，娘，我从前没同人试过，你就原谅我这次。”

凭崔不见的, 若是知当初有人暗中护她，必然要将救命之恩放在心上, 找到救她之人，怎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昨日崔不见对她就包容得过分, 今日又是如此，还要主动为她描眉……难崔不见知了什么？

别说元婴修士，便是炼气修士，恢复也远超凡人，对凡人来说一辈都消不去的伤疤，于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

殿外站了数位侍从，院里还站着一人，红发金眸，腰间佩翎羽，只是神相比昨日，憔悴不少。

她发上凝着寒，不知是在此站了多久，见到殿门打开，抬看见崔不见。

她愿意等。

崔不见垂眸，没说话，便算是默认。

崔不见一顿，轻抿，想说什么，上的衣袍却被人脱，罩上了件净里衣。

云阙心猛地一颤，骤然抬看向崔不见。

云阙没再谈论这个话题, 转而试探：“似乎从万生镜来后，娘的心便未再显了。”

崔不见：“毕方族中有人向我透，说当初毕方不过是受人所托, 并非救我之人。”

“心结消散，心自然不足为惧，”崔不见踱步至妆奁前, 捡起一黛笔, 回首看向云阙：“来。”

太怪了。

太怪了。

崔不见已经知真相了？

她躺在榻上，愣愣睁了好一会，才终于回神，注意到旁边撑着瞧她的云阙。

她便装作不知。

“今日无事，我替你描眉。”

云阙指尖顿住，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低笑了笑，：“好。”

“你如今是天共主，多的是人想讨好你，这等关你让毕方举族迁域……这与赶尽杀绝有何区别？”

云阙绕到她前，指尖轻轻过她心：“那疤，怎么不在了？”

况且现在天人都忙着准备域主场的试炼，距离场开启仅剩两日，便是想灭毕方来讨好她，也不会挑这几日。

毕灵：“我们到底有两百年的，你难真要绝至此？这两百年……难你从未将我当朋友吗？”

“娘~昨夜你可舒坦？可还满意？”

云阙尬笑两声：“竟有此事？那, 救了娘的人是谁, 娘……知吗？”

云阙心如麻, 险些同手同脚, 僵地过去坐, 却是如坐针毡。

可如今。

崔不见神淡淡：“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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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毕灵。

不是你想要么

崔不见：“毕灵，我从来不欠你。”

崔不见坐起，垂眸看了自己上浅浅的痕迹，捡起落在一旁的衣袍披上，淡声：“不过尔尔，不甚满意。”

愉。

毕方只是死了个妖王，又不是老和天骄都死光了，自保足矣。

她垂眸，语气淡淡：“陈年老伤，早就该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