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有些怀疑自己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自家少爷了。可他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心里稍微有东西，就全在脸上展示来了。无奈之，黑川只好将他所了解到的容全盘托。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少爷的表顿时变得冷而沉默。他没对黑川说什么，只是摆着这张沉沉的脸走在家中。

直哉在心中呐喊，然而，鱼油引起的火焰和青灯的幽火同时灼烧着他的。他忍不住求饶了，他说：“知！我知！”

一直没能卖去。”

仔细算算的话，时间倒也对得上。

一级？是一级吗？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连一级咒灵也无法祓除？！

直哉没有回复咒灵的耐心，他伸手打击青灯女，决心将这个唠唠叨叨的咒灵当场消灭。

“呃……”老板言又止。

然而，青灯女却不像是应该存在于惩戒室的咒灵。幽冥灯火如狂般涌来，直哉到一阵冷的狂！失手之，他打翻了用于照明的油灯，鱼油淌在地面上，掉落的火烛忽地燃起了火海。

夫人的女儿们似乎被他的脸吓到了，因此对这个堂哥避而远之。

这个有着一糟糟的白发的丑孩正躲在角落里抹着泪，手指和衣服有很多血，当直哉靠近时，他像躲避怪那般缩了。

直哉的视野中有一个形瘦小的孩，抵在墙角，影被油灯拉得很很，宛如穿着一宽大的玩偶服。是他在哭。

黑川又默默地给了老板一笔钱，他这才甘愿开。

有很多不明痕迹的血。

直哉觉得那阵哭声很熟悉，时不时地哽咽让他疼裂。不知是被这阵哭声所引诱还是单纯地想让它停来，直哉径直走了惩戒室。

青灯女压着直哉，继续问：“你知百语吗？”

惩戒室中着几盏油灯。灯油是由一特别的鱼油所制，也有传闻说，这是用人鱼的油脂制成的油灯，永远不会停止燃烧，永远不会熄灭。

在晦暗不清的惩戒室中，数十只模样怪异的咒灵盘旋在周侧，它们忌惮着直哉的力量，不敢靠近，只是在周围重复着的言语。

麻木的禅院直哉再一次说：“别再哭了！”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其中夹杂着少许的恼怒。

无法熄灭的黄红之火燃烧着直哉的衣与发，他不由得发一声惨叫。他的躯被青灯女地压在地面上，那盏本来已经压弯了女人脊背的青灯笼，这一次也要压断直哉的脊椎。

“你知百语吗？”

一细腻柔和的女声从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可这个世界上压就不存在不老不死的人鱼，多是一些被人误认成人鱼的诅咒。

黑川一边抹汗，一边跑到了辖区的警局，向他们确认是否有无名尸。

确实，前几年有一群未成年人以招聘兼职的方式囚禁、杀害、肢解了许多年轻男女，而他们之所以被发现，是为了挑衅警方故意将一截胳膊丢在了人量颇大的青海公园。

当直哉路过用于惩戒的地房间时，那扇本应该闭的大门却隙开着一条隙。他听见一阵微弱的哭声，听上去像是儿童的哭声。

“别哭了。”直哉冷漠地说了这句话。可是丑孩并没有看向直哉，而是透过直哉看向他后的什么东西。

黑川给了老板一些钱，又问起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收到这个商品的。

夜悄然而至。

直哉猛地转，却见一个女人佝偻着，背负着一只几乎要压断她腰的青灯笼。直哉说，开，可青灯女却重复着刚才的那个问题——你，知百语吗？

黑川的嘴蠕动了，“还有别的什么吗？”

“无人认领的尸放置三个月后就由火殡仪馆理了，五年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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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四五年前吧，我在龙岛纪念馆边上的园里捡到的。当时才三四钟，路灯也特别暗，我还以为碰到了凶杀现场，要知，前几天青海公园的垃圾桶里还发现了女人的胳膊。”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走近一看，发现只是条，也不知哪个缺德的把义肢丢在这地方！”

但他总觉得结果不太好。

老板努力回忆着好几年前的场景，“也没什么了，嗯……不知为什么，地上有很多涸的血。”

黑川没能在警察手里得到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