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语气有些犹豫：“……顾先生，您家已经很久没有亮灯，能源供能账单也很久没有变动，我们确认了好几次，房已为空置状态。”

公寓定期巡检智能设备的工作人员联系了顾砚。

闪电小光球仰着脑袋望着他。

主考官将小光球放在书桌上，伸一手指，戳了戳小光球。

被戳了戳的闪电小球表没什么变化，却吧唧一声，假装被戳倒在地。

他跟老板轻声说，“你好，我想拍照。”

应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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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哟——”主考官被萌得不行，笑得眉弯弯。

没人知他会解开频锁看那些新闻。

可今非昔比。

半晌后，闪电小光球被举起来。

图南柔的额发随风浮动，他抬手，一片落叶摇摇晃晃地落在掌心。

他有了第一张自己的照片。

顾砚神一滞。

图南沉默。

主考官将小光球左看右看上看看，最后摸了摸，“不对啊……”

他看着图南年纪小，以为是哪里来的学生忘了学校手收集照片的要求，笑呵呵：“整理一衣服，要拍照了哦。”

他是在秋天离开公寓的。

他低，了睛，将睛得红红的。

他将照片小心妥帖地放书包，慢慢地走照相馆。

如今的图南已经很熟练跟上司的沟通技巧。

兴许大家都在为难，为难该如何理他这个违禁的失败品。

图南那天在电视前坐了很久很久，最后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蜷缩起来。

闪电小球睁着一双大大的睛望着他。

老板有些摸不着脑，但很快就笑起来，“是不是要一寸照？这的学生都要一寸照。”

图南望着屏幕里对峙的两个少年，睛忽然有些发涩。

一个失败品，被遗忘是再正常不过。

他想原来如此。

他从未过门，因此走得很慢。

蓝底的一寸照。

照片里的少年望着镜，眉安静，没什么生气。

工作人员：“顾先生您好，由于期空置，您家中的设备已超过定期检查周期，为了保障您的居住安全与使用验，现特向您申请安排一次专业维护检查……”

风将落叶得簌簌响。

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人，笑眯眯，“小同学，想要什么样的照片？”

从前的图南大抵会一动不动，睁着一双大大的睛望着主考官，在主考官兴致的神中巍然不动。

离开公寓的图南背着书包，关上门的时候回看了一空的公寓。

“对一个失败品付那么多心血，苏西不清醒，你也跟着他一块不清醒吗？”

主考官嘀嘀咕咕，“看上去也不像是穷凶恶极的智能啊，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你多久没去参加比赛了？”

办公室的时钟滴答滴答转动。

照相馆等着取照片的学生太多，老板询问图南名字，用以备注。

同样西装革履的顾砚年纪轻轻，跟在年的父亲边，对着记者冷淡，“我同我父亲的观一致，反对智能私人化，级智能的任何失误都会造成不可预测的灾难，妄论私人智能……”

梧桐大金黄落叶纷纷，图南心想在这个世界，他至少是有半刻钟是季图南，也至少有一个人会叫他季图南，这就很好了。

“我叫季图南。”

“我们支持对私人智能的销毁……”

第一次门的图南走了很久很久，最后推开一家照相馆的门，店里有不少人，看上去都是学生。

图南背上书包，望着老板，好一会忽然弯了弯角，大抵极少笑，因此显得有些僵，他轻声说，“季图南。”

主考官rua着手的闪电小球，叹息着叫图南以后有时间了记得去位面监狱看看他。

不多时，图南拿到了蓝底的一寸照。

电视里财经频的季家切换成了顾家。

季屹没有否认。

图南坐在椅上，望着镜。

——到底是犯了什么事，能让上等位面的人如此兴师动众。

顾砚沉默半晌，语气疲惫，“不必检查，家里有人。”

他想了很久，最后摇摇，“不知。”

——很早很早之前的顾砚靠着椅，神刻薄而冷漠，对季屹说，“它是个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