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不得睡。

“然后呢？”她笑着问。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她的手停了。

天亮了。

阿尔斯兰先醒来。

他想让这一刻，一些，再一些。

柳望舒的眉皱起来，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哪里疼？”

“别离开我……”

柳望舒便往榻边挪了挪。

“可不可以……坐过来些？”

那声音是从咙挤来的，带着几分梦呓般的沙哑，却又有一让人无法忽视的、祈求的脆弱。

阿尔斯兰掀开被一角，拍拍边的位置：“你坐这里。”

那太过温柔，让他几乎要落泪来。

柳望舒犹豫了一。他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了，不是从前那个孩。可看着他苍白的脸，想着他刚摔来那会儿的模样，她还是坐了上去。

其实已经不疼了。摔来那会儿疼，可躺了这半日，早就不疼了。但他就是想听她再多问几句，再多看他几。

“公主……”他的声音闷闷的，又叫回了公主。

这孩。

柳望舒低看着他。他还闭着，眉微微皱着，攥着她的手攥得很，得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阿尔斯兰嗯了一声。

“背。”他说，“还有。”

他装睡。

阿尔斯兰闭上。

她轻轻了他的背，又隔着被了他的。那隔着衣料传来，让他心里一阵发颤。

“还跟小时候一样。”她说着，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发，轻轻着。

她以为他睡着了，想悄悄离开。

“不走。”她低声说，“睡吧。”

他没有动，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指尖在她脸颊悄悄轻抚，她睫动了一，他迅速收回手，闭上，继续枕在她上，假装还没有醒。

他就那样闭着，受她的手一一拍在他肩上，受她的呼拂过他额角，受她上那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靠在那里，歪着，渐渐沉梦乡。

她轻轻叹了气，没有回手。

小时候他受了委屈，或是睡不着，便会这样枕在她上，让她拍着他的背，哼那首安的小调。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上。

“嗯？”

然后他慢慢伸手，极轻极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

就在她的手即将离的瞬间，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

他应该早早摔的。

帐很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的声响，和他的呼声渐渐平稳来。

她轻轻拍着他的肩，像从前那样。

“回让卡姆再给你看看。”她说着，又摸了摸他的，“好好养着，别动。”

柳望舒愣了一，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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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他脱而。

晨光从天窗漏来，照在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上。

姿势和从前一模一样。

她的温透过衣料传来，的，让人想就这样睡过去，永远不要醒。

阿尔斯兰没说话，只是慢慢挪了挪，将枕在她大上。

像一只怕被丢的狼崽。

柳望舒低看着他，心里得一塌糊涂。

应当无需避嫌，毕竟，她真的可以算是他半个母亲，看着他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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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她轻声说，“睡一觉就好了。”

他睁开，发现自己还枕在她上，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她靠着床，歪着睡着，睡颜安静得像一尊玉像。

“还疼不疼？”她问。

她重新靠回床，让他的枕在自己上，手依旧轻轻拍着他的肩。

他像小时候那样，将脸埋在她手心，轻轻蹭了蹭。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困了。